把二楼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引了过来。蕙兰和红槿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扑倒在沐沐身边,抽泣着连声唤着“姐姐”,哭着哭着,又转头看看站在那里的苏念与穆怀二人,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没敢说。老鸨刚想伸手去抓苏念的衣领,却被穆怀拿旁边的玉笛给挡了下来。老鸨一见他眼中的戾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话语中也少了几分底气:“你们在我沐安阁中杀我家闺女,如今竟还这么横!王九!土儿你哪儿去了?还不去报官,让这两个无耻匪类给我的沐沐偿命啊!”从人群里挤出来的王九五短身材,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肉还在微微发“知道了,孙妈妈,我马上就去!”“别忘了让仵作一起过来!”苏念冲着王九离开的背影,高声提醒了一句。这些年,长安百姓向来生活得风平浪静。如今青天白日,竟然有人胆敢在热闹之地杀人,死的又是一个容貌绝俗、毫无反抗能力的弱女于,在场的很人都怒目朝向苏念与穆怀,恨不能亲自动手捅他们儿刀。
半个时辰过后,便见王九带着法曹李健和仵作匆匆跑了过米。李健一袭青绿
巴官袍,两撇八字胡微微上翘,一对小眼睛在看到苏念的瞬间突然闪出了无比惊讶的目光。老鸨紧紧拉住了李康的官袍道:“您瞧瞧,您快瞧瞧,就是这两个狂徒杀了我家闺女沐沐啊!”李康甩了好几次才甩开老鸨的手,往前迈了两大步,刚想俯身向苏念行礼,却感觉自己的脚被他轻轻地踩了一下。李康是个很有机灵劲的聪明人,见此情状,便立即用余光望了苏念一眼,刹那间,他就明白了苏念的意思。为了确定这个想法,他又抬头与穆怀交换了一下眼神,穆怀冲着他微微点点头,又指了指正在一旁验尸的仵作,向他比画了一个“公”字。康健心道:这穆都督的意思是要他秉公处置吗?难不成还真要他亲手把这两位长官抓起来?不对!他好像应
该相信他们的人品。“回法曹,卑职已经细细检验过,死者是服用了大量鸩毒而毙命,中毒时间约为一个时辰之前。”仵作声音略略有些沙哑,但显然中气十足。李康听到这话,又忍不住看了穆怀一眼,见对方现出一种近乎鼓励的神情,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尽可能将他的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粗着声音对身后的几个差役说道:“来人,把这两个杀死沐沐姑娘的凶手抓起来!”虽同在长安都督府,可这几人不过只是专管缉拿盗贼的三等差役,又哪里能认得这是长安都督,听到李康的吩咐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上前将两人的手反缚了起来。就在李康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带走”两个字的时候,却听苏念说道:“难道就因为沐沐姑娘死时,屋中只有我们兄弟二人,法曹就认为,是凶手吗?”
李健缓和了一下起伏不定的情绪,终究挺直了腰板,带着十足上官审问凶犯
的口吻说道:“难道你们还有什么狡辩之词吗?”“难道我们就不该有吗?”苏念挣开了两个差役的手,慢慢走到沐沐的尸体旁,用手合上了她睁着的双眼,“既然仵作认定沐沐姑娘是死于中毒,那么请问法曹,毒从何来?”“肯定是这水有问题!”老鸨抢着回答道。李健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这个说法。苏念拿起案上适才自己所用的茶杯,又从茶壶中添了一些水在里面,一饮而尽。穆怀亦走上前,将沐沐和自己所饮的桑落酒倒在旁边的一只空杯之中,慢慢地将它喝了下去。苏念浅笑着对众人说:“这又如何?”老鸨见他们如此,一时便也哑然。李康在怔愣了片刻后又说道:“纵然这茶和酒中无毒,也不能证明你们就是清白无辜的。”“自然!”苏念拔下沐沐头上戴着的簪子,刺入了她左手手指的小伤口中,待拔出时,发簪头上已然变成了灰黑一片,“仵作,你来看看。”仵作蹲下身子,细细察看了一下这小伤口,又瞧了瞧那根银簪子,十分肯定地对众人说道:“这位姑娘的致命伤确实是在这根手指上。”“多谢!”苏念朝着那仵作一拱手,目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