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只有庄承然一个人挂科,但补考场人挺多,几乎都坐满了。
庄承然旁边那男生一进考场就疯狂趴桌上写小抄,他瞥了一眼,发现是统计学里的数学期望和方差表,还写错了一个。
考试时长两小时,庄承然提前了一小时交卷,在一片艳羡的目光里走出了考场。
出了考场他打开手机,给江轶发了条消息。
【庄承然:江轶,我补考结束了。去我家吗?我请你吃饭。】
回到宿舍花了近二十分钟,但未收到江轶的回复。他又拨了个电话过去,通了却无人接听。
江轶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他会有忙的时候不能回消息,但电话不管什么时候打过去都会接听。
下周一他要去实习了,所以这个双
休他并没有找兼职。庄承然想不到他不接电话的原因。
忽地,他脑海里冒出了关敬霖的那句话。
“江轶知道你这副面孔吗?”
捏着手机的手骤然握紧,他忽地从椅子上站起,大步往宿舍门外走。
身后有舍友急切的声音:“诶诶——庄哥你这刚回来的又要去哪?”
庄承然去了江轶宿舍,一路上走得急,平常二十分的路,今天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江轶他们宿舍门是关着的,他在门前深呼吸一口气,劝慰自己江轶并不是会因为别人骗他就生气冷战的人。
斟酌了好一会,他终于上前敲了门。
……没人应。
“庄承然?”就在他在想是去找舍管还是直接踹门而入的时候有人叫了他。
他转过头发现是何灼。
何灼满脸惊讶,笑着问他:“你来找江轶的?”
庄承然蹙眉点头。
何灼边开门边说:“江轶他回家啦,下周不是要实习了吗?他说他回去看看……进来坐坐?”
庄承然看了眼打开的寝室,江轶的床和书桌收拾得很整齐,和他上一次见到时没什么不同,他松了口气,问:“他家地址你知道吗?”
***
弄堂小巷的路很窄,只勉强可以过两人的宽度。虽然这几天都是晴天,但地面仍是湿的。楼里的居民污水全都排在这,墙上爬满苔藓,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臭味。
江轶左手提着一袋水果,右手上是一袋看起来方形的东西。他沉默地往前走,七拐八拐绕了好几个弯终于进了一栋破破烂烂的居民楼。
这栋楼去年被评为了危楼,明年就要拆了,但住在这的没有一个想搬走。
电路老化,楼梯的灯两个月前就坏了但直到现在也没人修。
楼道里都是难闻的尿味和垃圾腐烂的味道。江轶眉头都没皱一下,也未打开手机照亮,轻车熟路地在黑暗中上楼,在四楼转向右边,打开了402的门。
屋里大亮,所有的灯都是开着的,并从里面传来“铛铛铛”的声音。
江轶立刻反应过来,门都没来得及关,东西随手放在一边,立刻冲向里面那间屋子。
厨台前是一名蓬头垢面的妇女,她不知道在哪蹭到了一胳膊的黑,身上的衣物也是脏的。旁边打翻
了一盘胡萝卜丝炒肉,应是刚做好没多久,还冒着热气。
此时妇女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剁着空菜板,应是剁了有一会了,厚实的木墩菜板被砍出许多几厘米深的凹痕。
周媛又犯病了。
江轶慢慢地靠近她,站在她身边轻柔地喊了声:“妈。”
周媛扭过头来,双眼空洞无神,手上的作不停,看着十分瘆人。
江轶不惧,温柔地帮她把鬓边的发丝绕到耳后,“吃过饭了吗?”
周媛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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