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暑了。”
他看了一眼庄承然,又对江轶说:“这是你作为学生的最后一个暑假了,别把自己逼那么紧,偶尔也休息一下。”
庄承然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一点三十五,婚礼开始了,新郎与新娘在众人的祝福下亲吻,庄远新对着众人宣誓说他会爱关嫚一辈子。
挺讽刺的,十九年前他也对秦秋雨说过同样的话,但最后呢,他看着秦秋雨血红色的尸体露出嫌弃的表情。
像是一团被血浸湿又被压紧的棉花梗在了胃里,里面翻江倒海,他想吐。
他捂着嘴,匆匆说:“我去趟洗手间。”
庄承然在洗手间干呕了许久,却一点也吐不出来,胃里还是难受,揪
着疼。
他拉开水龙头,胡乱地抹了把脸,鬓角和额上的发被打湿,有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手上拿着的是一块白色丝制刺绣手帕。
他从镜子看到站在身后的是关敬霖,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他没接,起身后用手背随意按了按水珠多的地方,转过身瞥了眼手帕问:“这是出于老师对学生的关心还是你所认为的舅舅对侄子的?”
关敬霖见他不要,也没什么其他的反应,淡然地收回,“你觉得哪个合适就是哪个。”
庄承然盯着他沉默了许久,开口问:“不知道关心学生的关老师能否告知学生一个问题?”
“可以。”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关敬霖讶然,但还是回答了,“十一月二十二。”
庄承然敛眸,十一月二十二,那还没到……
关敬霖注意着他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扩大了,“庄同学是想吃蛋糕了吗?北城街那有一家小众的蛋糕店叫麦朵,那的蛋糕很不错,上个月初我侄子过生日时我和江轶去过。”
时间对上了,七月初江轶去过麦朵,所以他才知道庄承然买的蛋糕也是麦朵的,大概是第二天又去店里看了蛋糕,才能准确无误地给他转蛋糕钱。
“那真是谢谢关老师让江轶知道了这么一家店,我才能吃到那么好吃的蛋糕。”
关敬霖笑意压低了些,他岔开话题,“听说前不久江轶在帮你补习?这孩子教得挺好的吧?希望我不会在明年大一的课堂上见到你。”
庄承然将关敬霖死死地盯着,太像了,他和庄远新太像了。特别是笑起来,都是虚假到恶心的笑面狐的样子。
狐狸都善于伪装作假,所以庄远新在媒体镜头前能表现出令人找不出任何瑕疵的痛失爱妻的悲伤,大言不惭地说出那是一桩意外。
庄承然忍着恶心不答反问:“你喜欢江轶?”
虽是个问句,但他的语气十分坚定,这是个他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关敬霖眸光闪烁一瞬,像是慌乱,但极快地又恢复常色,“江轶是个好学的学生,我相信不会有老师不喜欢他。”
庄承然冷笑一声,往洗手间外走,与关敬霖擦过时拍了拍他的肩,在他
耳边低声说:“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喜欢上学生的变态老师。”
回到婚礼现场,庄承然被拉着去敬酒,他心情不好,敬酒时一直板着脸,没什么人敢与他喝,一直到婚礼将近结束他只不过喝了一杯果酒,还是因为他口渴才喝的。
庄承然酒量很好,但很容易上脸,只不过一杯他双颊就泛红,像是喝醉了。
胃疼没有因为时间而得到缓解,他随便坐在了一张干净的凳子上,看到不远处的江轶,他离开了位置,在和身边一名长得与关敬霖有几分像的初中生说着什么,看样子他是要走了。
庄承然想起来了,江轶说的是“下午的兼职我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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