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庄远新额头却冒出了冷汗。
他岔开话题问:“吃过晚饭了吗?”
庄承然望向他,眼神淡漠,语气也不含一丝感情:“还有一点要提醒庄总您,这栋房子的房产证上的名字之前是秦秋雨,在我成年之后已经改成了我的名字。你若再随意改种院子里的花,我也不介意帮你换个情人。”
“什么她的你的!你难道不是我儿子?你家不是我家?!我在自己家种个花怎么了?!”庄远新面子上再也挂不住,怒骂道。
庄承然从椅子上站起,他比庄远新要高上一些,垂眸漠视他,“她叫关嫚是吧?”
庄远新慌了,扯过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指着他说:“你别给我打她的主意!”
庄远新走了,一
片寂静,只有空调运作的低鸣声,告诉着他时间还在流淌。
庄承然去后院库房拿了把修枝剪和铲子来到前院门口将那一排的红玫瑰全部剪掉。他剪得仔细,未伤到花与茎。
他用铲子将玫瑰全都挖出,用塑料盆装好,又将一捧玫瑰花扎好,给认识的花店老板打了个电话,让他全部拖走,并再送来二十株白木香。
等种植好木香已是晚上七点,他随便点了个外卖,坐在客厅沙发将电视的声音放到最大,却在喜剧电影的笑声中睡着。
夏川市今年夏天热得格外早,这才六月七号已经有了三十五度高温。
庄承然昨夜贪凉开了空调没盖被子,今早头有些昏,他和妈妈说了自己不舒服,但妈妈却摸摸他的头说:“没事的,男孩子要学会忍耐。”
妈妈平常最疼他了,他有点小毛病都会担心半天,但今天居然如此反应。
他看向妈妈,发现她眼底青黑一片,双眼都是红血丝,他想妈妈肯定昨夜没有休息好,所以累了。
他是男孩子,他要学会忍耐,这点难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到了午餐时他却因为发烧晕倒在了餐桌上,班主任给妈妈打电话却没有人接,没有办法只能将他送去他爸公司。
庄承然趴在班主任背上头昏脑胀,耳朵里都是知了声、人声与汽车鸣笛声。
他缓缓睁开眼,往右边写字楼瞥了一眼——
一名身体单薄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从写字楼楼顶一跃而下。
他的双眼不顾阳光刺痛猛然睁大,接下来的几秒里知了声、人声、鸣笛声全部都成为了底噪,耳边只有本应不存在却呼啸而过的风声。
“砰——”是□□撞击地面的声音。
如同一颗熟烂的西瓜砸碎在地,红汁流得到处都是,染红了那身白色连衣裙,也染红了庄承然的双眼。
一叶障目,世界也如同被红汁浇了个彻底。红色帷幕中他看到女人的双眼里满是怨恨与狠绝。
之后便炸开了锅,远处隐隐传来警车鸣笛声。
在他昏迷之际,他看到了被围拥在人群中的爸爸,他的眼里全是嫌弃,像是在觉得有人死在了公司前晦气一般。
但那是他妻子啊……陪了他快十年的妻子。
他
想到了昨天夜里起床去洗手间路过爸妈房间时隐约听见里面的哭声,和妈妈问的“那个女人是谁”,他似乎明白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妈妈那双充血得肿胀、怨恨的眼睛。
他感到寒冷,他在三十五度的夏天感到锥脊刺骨般的冷。
***
庄承然被冷醒了,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刚醒时的迷茫被一声爆笑炸得一干二净。
电视里的电影已经放到了第四部,里面的男主涂着两红脸蛋扮丑,惹得女主发笑。
庄承然心里一阵心烦,将电视关了,扯了张毛毯将全身裹好,从茶几上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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