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茶摊,萧澜二人往山上而去,只是没走多远被被人拦住了去路。
荆婉箭步上前,手中毒针蓄势待发,冷声警告道:“让开。”
“阁下有礼。”来人还算礼貌,拦住去路便拱手作揖,温声道:“在下云崇,对阁下并无恶意,只是素来喜剑,见阁下的佩剑并非凡品,斗胆恳请阁下允我一观,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此番冗长的陈词滥调,若非亲眼所见所闻,萧澜大抵难以相信会是从江湖人口中出来的。
自称云崇的青年一身月白长袍,身量同楚璃月差不多,隔着纱帘看他的容貌有些模糊,但依稀是清逸俊秀的长相。
他身后还跟着十名身着青衣的年轻人,看起来应当是某个门派组团来的一行人。但是随即萧澜便排除掉了这个猜测,因为她瞥见了云崇腰间挂着的令牌,那令牌的样式形似利剑,上头篆刻“试剑山庄”四字,如此便说明他应当是试剑山庄的门人。而且,看这通身的气派,地位应当不低。
如此,便有些棘手。若是给他看了,大抵能认出来这便是赤霄真品;若是不给,恐怕也不好上山庄去了。
稍一思量,萧澜坦荡地解下佩剑递了出去,荆婉见状便退至一旁,收了剑拔弩张的气势。
对方接剑时面上闪过一丝狐疑之色,大概是因为萧澜的坦荡在怀疑自己的判断。
云崇先是抚触了剑鞘,而后小心翼翼拔剑细观,试探道:“阁下,您这莫不是真的赤霄?”
他看似发问,实则语气笃定。
萧澜并不意外他能看出来,试剑山庄的小头头若是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那可真是白混了这许多年。
她故作轻蔑地一笑,道:“江南寻了好久才寻到的老工匠,手艺是一等一的好,没想到竟将试剑山庄弟子的火眼金睛也给它骗了过去。”
如此,言下之意便是他走眼了,若是脾气不好的,恐怕当场便要发作。
但云崇只是嘿嘿一笑打着哈哈,没有接话,恭恭敬敬地将赤霄剑双手奉还。
萧澜取回佩剑重新别在腰间,便继续上路,她计划在天黑之前赶到试剑山庄,要不然就得夜里赶路了,那样很不方便的。
“殿下,方才算是糊弄过去了吗?”荆婉不无担忧地回头望了一眼。
“也许。”那人看起来像个憨货,但是整体给人的感觉又分外精明,因此萧澜没有妄下论断。
糊弄过去最好,没糊弄过去也无妨,试剑山庄是中立门派,而且与她无冤无仇,就算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应当也不会对她产生恶意。
而比起萧澜的淡定自若,云崇明显要慌张地多。
“公子,方才为什么要容忍两个生人如此嘲讽咱们试剑山庄啊?”弟子很不服气。
立时有人出声附和:“就是就是,两个乡巴佬,拿把假的赤霄有什么好得意的!”
云崇急得抓耳挠腮,拿腰间折扇敲了两名弟子的头,着急上火道:“诶呀!屁的假货!眼珠子长脸上当摆设用的吗!那是真的!”
“啊?”众弟子齐齐惊呆。
“怎么可能啊?赤霄剑主可是龙朔公主萧澜,她怎么会……”
“莫非方才那人是萧澜?不对,萧澜来咱们这儿凑什么热闹?是她手下的人?”
“不可能!赤霄可是她的随身佩剑,再亲近的心腹也不可能带着她的佩剑出来晃悠啊,肯定是她本人!哇,我们刚刚见到了活的萧澜?!”说话的人兴奋得大叫起来。
云崇被吵得脑壳疼,他握紧拳头大吼:“别吵了!重点根本不在这儿!”
“那在于何处啊?”弟子们被他唬地一愣一愣,浑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云崇一脸天塌了似的悲戚,好一会儿似乎反应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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