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联系不到了——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了。
程璐颐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难以抑制的忐忑和焦躁。好像有人在她心上拿着小凿子一下一下地锤、一下一下地磨。心是酸涩地疼痛的,可程璐颐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你怎么了?”女伴好奇地问她,“你今天有点儿心不在焉。”
她掌指按在程璐颐带汗的手臂、慢慢把大小姐往自己怀里引。
“……没事,”程璐颐顺从地偎进她怀里,叹了口气,“就是,唉,你知道,我要毕业了。”
女伴是个比她年长几岁的姐姐,已经在投行工作了,两个人有空会约上一两次。
“我前几年毕业的时候也?有过这样,”她点点头,从床头柜拿了水过来递给程璐颐,“大家突然间都不在了,情侣之间该分手的也?都分手,我记得很清楚。”
“你呢?你有分手吗?
”程璐颐突然问。
女伴惊讶地挑眉,“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程璐颐后知后觉地闭了闭眼,暗骂自己管太多,摇头,“没事,没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问:“为什么呢?”
“为什么什么?”
“那么多人分手。”
“各奔西东了呀,”女伴说,“人就是这样的。不一样的风景有不一样的人陪。”
她在程璐颐肩膀上亲了亲,“我们也是这样的,我和你。今天晚上之后又分开,彼此都知道这就是我们能够一起走的长度——我想那些分手的情侣心里也?明白,你的未来里没有我,也?不可能有,那何必再在一起呢?”
“要是我没办法……要是我不想和她分开呢?”
女伴愣了愣,“啊?”
程璐颐咬唇,“假设。”
“那你问我也?没有用啊,大小姐,”女人把她揽紧了,“我要知道怎么办,我们俩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是不是?”
这天晚上离毕业还?有三?个月,程璐颐才意识到自己放不下。
她想象不到没有缪以寒的未来。
她想象不到缪以寒不在她身边、两个人不在谈论她的新剧本、或者她又有什么人类观察的发现和心得体会。
顾梓本该是她那时候最好最好的朋友。可程璐颐像是对这个姓无比难写的人着了魔,本来三天找她一次、渐渐变成一天找她一次、变成不说早中晚安都烧心难受、甚至缪以寒迟给她回消息,她就感到委屈。
程璐颐把精力集中到正事上之后、本来就少和她那帮狐朋狗友混;这下更顾不上他们,圈子里传言开始乱飞,说她找到了对象还?是包养了人,想要安稳下来了。
大小姐甚至没有闲空管他们怎么想。
四月,拖到不能再拖,程璐颐终于告诉了缪以寒她的录取结果。
“哈佛?”缪以寒愕然阖上电脑,“你再给我看一眼?”
程璐颐又?把录取信递给她,“嗯,HBS。”
缪以寒接过去,认认真真地从上往下读。然后她凑过来,一把将大小姐拥进怀里,“你真厉害!恭喜你!”
女孩儿也没质问程璐颐为什么这么迟才告诉她。祝福和恭喜都诚挚友好,程璐颐却想哭。
她问:“你呢,打算去
哪里读研?”
缪以寒想了一会儿,“西海岸吧,洛杉矶,好莱坞。”
的确,没有比那里更好的电影学院了。USC、UCLA还?是AFI、CalArts,商业电影和作者电影的殿堂王冠全都集中在棕榈树直立的落日大道两侧、抬头便能望见好莱坞巨大字母标志的地方。
其实也?近的很。程璐颐打个飞的,就三个小时的事情。问题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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