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参会核对一些细项,言辞间没有谴责她的意思。倒是暨苒自责得很。
会后她俩留下来额外对齐一些事。正事说完,暨苒抿抿唇,“您一会儿还有日程吗?”
顾梓惊讶地睁大眼,“没有啊?”
“是吗?”暨苒说,“这才三点,那您今天可以好好休息。”
她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眸子里的光却是散掉的。
“……”
顾梓用笔端在桌面上敲了敲。暨苒回神,就听见她说:“你最近状态不好。”
“抱歉,今天迟到了。”暨苒老老实实地道歉。
“不是这个问题——”顾梓说,“你看看今天是几号?”
“七月二十四,怎么了?”
顾梓无奈地望着她,“Alex的生日。”
“啊——我给?忘了,”暨苒懊恼地捂住额头,“帮我祝姜幸小朋友生日快乐?”
“你不来吗,晚上,小家伙念叨你好久了。”
“你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我就不瞎凑合了。”
顾梓笑着拍拍她手臂,“说什么呢,你也?是家里人。”
暨苒抿唇,“Actually,Ceci,我想跟你请个假。”
听起来好像是突然的请求,顾总裁却仿佛知晓前因后果一样,只了然地点点头,甚至都没问她“怎么了”。
所以暨苒苦笑一声,“你也?看出来了,我最近真的状态很不好。”
“去海边走走吧,散心,”顾梓的手歇在她后背,安抚地摸了摸,“明天不行,等到你做好交接,可以一次性把年假放掉。”
善解人意的总裁顿了顿,微笑道:“我给?你批。”
顾梓离开之后很久,久到副总裁晚上回家,她说的那句话还在暨苒脑袋里晃荡。
“散心”——暨苒什么时候需要散心过?她的心怎么了?不还好好地待在胸腔里吗?
暨苒将手掌贴上胸口。浴缸里水波荡漾,她的肌肤和掌心都是潮润的,刚触碰上便服帖地重叠。
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暨苒上次进入这种鲁莽又颠倒的奇怪状态,还是在她和李忻然分手之后。小朋友东西很少,稍微收拾一下就走了,连话都没说几句,如果不是暨苒最后抓住她的手,两个人不会在客厅地毯上亲吻着再次肢体纠.缠。
其实她的手去抓李忻然的手、她的嘴去亲李忻然的唇瓣、都是失控的自主反应。暨苒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和李忻然发生了什么宇宙大爆炸,反正小朋友离开之后,暨苒的世界里全都是她。
奇怪极了。Alisa做不好什么,暨苒想如果是李忻然应该早就做好了;公司party,暨苒拿着李忻然最喜欢的香槟发呆;做饭烫到了手,暨苒记起李忻然做饭总是烫到手。
然后她会对Alisa说让忻然来一下、带着那杯她根本不喜欢的香槟回到座位上、蒙昧地想以后真的不能让小朋友做饭了。清晨李忻然央着养的猫咪在她的脸上蹭了又蹭,暨苒会以为是小朋友在亲她、让她起床。
然后幻想一瞬间破碎掉,才显得现实冷酷又生硬。
小朋友当然不是没有缺点的。她自视甚高、吵闹又幼稚、有时候显得不懂礼数又蛮横。可谁没缺点呢,如果暨苒不满意她,也?不会养了她那么久。
李忻然怎么就“无法呼吸”了呢?
暨苒闭上眼,将脑袋往浴缸的颈枕上靠。李忻然回来了,像水一样温柔地拥住她
、轻缓地抚慰她。她抬起腰,绵长地喘息,将手探到温暖的水波底下去——
她睁开眼。
李忻然又消失了。
暨苒等肌肉的痉挛放松下来,才扯了浴巾,走出浴室。她懒得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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