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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最近的医院也有两公里,必齐发着热,委实走不动,就叫了辆车子代步。

    其实在车上她也想过求助谁,想过姐姐,姑姑,抑或是年前才分手的男友,但这些人无一例外,他们都在“无条件”的范畴之外,属于她开口前要建设好久的选择。

    ……

    那厢,一月两度的香期,周家父子在寺里给姚棠供了长明灯。

    杭州那年雨水也很丰沛。供灯的主意,和认捐佛像一样,是周恪盘着老头非要来的。

    周孟钦本就信佛,他自己清楚这功德循环的因果,跪的时候,也很是虔诚些。

    倒是那口口声声要来的人,袖手在侧,不拜也不跪,只抬头望向那佛堂外、廊檐下,多少楼台烟雨中。

    “怎么着?就你例外些,我跪得,你跪不得。”老周腹诽老大,看来说祭拜生母是假,其实,就是拐着弯地报复我呢。

    报复我不肯把佥丰楼的经管权交给你,是不是?

    这话他当着姚棠也敢说,说让她在天有灵好好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呀,孝顺没学到,净学些吃肥丢瘦的本事,成天就盯着我那点家私。

    我还好是没死,要是死了呢,他不得纵到天上去啊!

    佥丰楼如今还在梁赛君手里。

    而周恪二十岁至今,八年的光景,虽说跟着父亲运转了不少,但有些实权,他当真贪心,周孟钦留个心眼也不会给。

    就这样掣肘着他。

    周孟钦说,没那么容易,万丈高楼都得平地起。

    你才多大啊,你有什么值当我把钱权都交给你的?

    爷俩在佛门净地冷战。周恪一句还嘴没有,等周孟钦自顾自说了许多,一回头,这厮老早溜了,老周心道不好,从蒲团起来追出去,就只来得及看着那雨里的车屁股,扬长而去。

    他们来杭州只开了那一辆车。

    蔫坏的人一路开回上海,进市区已然是深夜。

    零点缺一刻。施必齐的辅导员急call他,告知必齐得了水痘的事。从中学到大学,接管过必齐的老师都晓得她有个“哥哥”,在家校沟通上远比名义上的监护人更殷勤尽责。

    紧急联系人自然也填的他,而水痘这类重点监测传染病,报告时限24小时,辅导员必须得通知到位。

    周恪二话不说就寻去了医院。

    最终是在采血处找到的人。凌晨的医院依旧很忙,沸反盈天之下,她就伶仃无告地坐在台前,饶是外套帽子大大地盖在头上。

    他也一眼认出她,人群里最苍白的那抹底色。

    周恪走去掀她帽子,“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开口那秒,他心情并不好。一来先前和父亲不对盘的余怒还在,二来,他嫌她事多、麻烦。

    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他这还不算真养呢,就体会得够够的了,动真格还得了?

    关键还是个“逆子”。

    “逆子”当即把帽子扒拉回去,“你别动我帽子呀!”

    周某人很不受用,这什么过河拆桥的兔崽子!不让我动,我当真稀得管你?

    他就手掇来个板凳坐下,正襟危坐,要施必齐转过来,他要训话,这才发现她非但压着个帽子,脸也被口罩遮没了,有人顿时气笑,“外头贴你通缉令了?”

    说着伸手去揭,必齐不肯,“很丑。”

    水痘发到脸上了。

    周恪:“嗯,我知道很丑,因为我也中招过。”

    必齐还是不肯,倒不是有包袱,就是那密集的样子,她自己看了都瘆得慌。

    不等周恪反应,那头护士喊她,把手伸过去,要指尖采血。其实不采也行,但出于她算校区里首发的考虑,化验下血常规保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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