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幸好来得是大师兄,如果是秦照临——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师清徵盯着苏明书,望着她面上的神情变化,他平静道:“师妹,你不是人,你是魔。”顿了顿,又补充道,“妙觉山的师妹也瞧见了。”
苏明书:“……”她面露骇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唇角又有一丝鲜血溢出。“师兄,你胡说什么?!你骗我的对不对?”她的语气很急,强撑着身子就要抓住师清徵的袖袍,她的眼角
盈起了珠泪,挂在眼睫上瞧着楚楚可怜。
师清徵遗憾地望着她,叹气道:“这事情我也不想的,可谁能料到呢?”他沉思了片刻,视线转到了一直僵立在一边的宁缨身上,片刻后,才转回对上了苏明书含泪的眼。“师妹,怎么办?”
这事情不能让人知道!苏明书心中掠过了这个念头,望向宁缨的视线泛过了一丝杀机。她是道君的徒弟,她不能是魔!可那种失控的感觉在经历过一次后,便如附骨之疽,难以从脑海中拔除。在冷静下来之后,她仍旧能够听到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在蛊惑着她回归自己。“师兄。”苏明书望着师清徵,眼中泛过了一丝哀愁。她压低了声音道,“这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这个“其他人”指的自然就是宁缨。
宁缨的心思纤细而又敏感,她捕捉到了苏明书的那抹杀机。往后退了一步后,她的指腹压住了剑柄,浑身紧绷。从他们的对话中,她听出来了,这件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苏明书的身份首次揭露出,他们想要杀她!
这个山谷回荡着煞气与阴风,别说是传讯玉符,就连感知师兄弟们下落的法器都无有用处,她只能够靠自己。
“不会有其他人的。”师清徵冲着苏明书笑了笑,他放软了声调,又道,“等回到宗门,再问问掌教要如何处理。”
苏明书心中一紧,一颗汗水自鬓间淌落,她慢慢地放松了身体。回宗门的事情不着急,有的是时间劝说大师兄回心转意。可眼下出现在这边的外人——苏明书站起身来,她的面容上笼着一抹哀戚,她道:“大师兄,我、我——”
“师妹你不要着急,我知道你一片仁慈心肠。”师清徵抢白道,“妙觉山与重天宗同气连枝,妙觉山的师妹就是我重天宗的师妹,他们不是外人。”说着,他又转向了宁缨问道,“宁师妹,你说是?”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宁缨心中警铃大作,并没有因为师清徵的话而放松警惕。
“我是受合呈道兄所托,前来寻你。”师清徵应道,说着还扔出了李合呈给他的妙觉山玉符。这玉符如果不是主人心甘情愿给出去,便会化作齑粉。宁缨不知道师清徵如何结识
师兄的,只是看到玉符,她稍稍放松了自己的警惕。
苏明书的面色就不太好看了,她想要这个秘密无人知晓,结果只有一种,她并不相信其他的人。可是她又不能当着宁缨的面明说让师清徵杀了她。
剑拔弩张的氛围像是松懈了几分,可就在这时候,这片山谷里又来了一个人。
沈槐庭一身是血,面色惨白如纸,他提着剑,那双黝黑的眼中泛过了一抹杀机。在看到师清徵他们后,他掩住了面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只是沉沉道:“少宗主。”他并没有看师清徵,他的眸光一瞬不移地落在苏明书的身上,在察觉到她身上有伤的时候,眼中泛起了一抹愤怒和怜惜。
“沈师弟。”苏明书对上沈槐庭的视线,浑身一震。满腔的委屈似是有了一个发泄口,原本半落不落的泪珠终于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师清徵站着不动,沈槐庭却是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屈膝跪在了苏明书的跟前,涩然道:“苏师姐,你、你怎么样了。”
“没事。”苏明书摇了摇头,她很想靠在沈槐庭怀中,可仍旧是忍不住拿视线去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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