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
温鸾之后还是每天都能见到曹素贞,对方似乎吃了教训,看到她多少知道避一避。
实在避无可避,就点头笑笑,再没了之前的轻视,和得知她出身后的殷勤。
不过这些对温鸾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溪亭还是没回来。
还有从温家过来的信,说是季瞻臣和温鹂正式定亲了。
她才不管这两人究竟跟谁定亲,只是季家温家联手的事和上辈子比起来,更明确了些。
温鸾有些愁眉苦脸地从床上坐起来。
外头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天气微沉,分明才到白日,就有了傍晚的影子。
曹老太太这几日气急了,不愿一大早看到她,特地免了她的晨昏定省。温鸾便心
安理得地晚起。
松香在边上伺候,见她满脸愁容,却不忘靠着人撒娇,笑着让瑞香端来热水服侍洗脸洗漱。
正准备往脸上抹点香膏润面,外面传来脚步声。
守在门外听遣的小丫鬟进门:“八娘,夫人唤你过去。”
小丫鬟是从凤阳随行来的,口中的夫人不作他想,自然指的是顾氏。
温鸾有些意外,看了看外面的雨,道:“阿娘可说了有什么事?”
小丫鬟摇头。
松香瑞香忙赶紧给温鸾梳头换衣。
温鸾心下略微有些不解,等到了顾氏那,她见着了周氏。姑嫂俩正说着话。
“论理早该带你们给长房老夫人请安,只是老夫人这些年崇佛,三郎搬去国子监后老夫人觉得冷清些,跟着去了庙里清修。人昨夜回来了,所以今早我特地过来,带你们去见见老夫人。”
温鸾听得一脸迷糊。
顾溪亭是长房二老爷之子。长房人口众多,怎的顾溪亭一走,老夫人就觉得冷清了?
温鸾并未藏着,直接问出口。周氏顿了顿,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
“也是……长房的一笔烂账。”
长房是顾府最大的一处宅子。因为有三子,在长房里又分了三房。
顾溪亭出身其中二房,曾经也是有父有母,但这对父母纵情山水,对独子并未投注过太多感情和照顾。
之后二老爷顾洽英年早逝,顾溪亭生母裴氏留下孩子,回了裴家,一年后改嫁了同样喜爱山水的顾洽好友,如今夫妻俩虽膝下无子,却感情深厚,到处游山玩水,裴氏还听从丈夫时常给老夫人和顾溪亭捎带一些礼。
但不管怎么说,顾溪亭几乎就是被长房老夫人拉扯长大的,祖孙俩的感情自然非一般人能比。
温鸾错愕地听着周氏讲起长房二老爷和夫人丢下一家老少,又跑去南边游山玩水,满心觉得长房那位老夫人简直就是救了一整个顾府——
这要是顾溪亭被放养成了纨绔子弟,或是无心求学,只怕顾家下一代当真是要门庭冷落至一地清秋了。
温鸾还在出神,周氏喊她:“八娘,你等下去给老夫人请安,且要嘴甜些。”
温鸾茫然。
“罢了罢了,你惯常就是个嘴甜的,再甜些,怕是要叫
老夫人牙疼。”周氏笑着,打趣她道,“漂漂亮亮的小娘子,就是嘴不甜也没什么,光站在那儿就叫人眼前一亮,欢喜地不行了。”
顾氏跟着也笑出声来,打量着她的衣饰,伸手正了正她戴在头上的脖颈上的璎珞。
她家八娘玉雪可爱,娇娇软软的,谁人不喜。就是碰上不喜的人,多半也是眼神不好,瞧不见八娘的好。
出了二房的黑漆角门,过一条不算长的甬道,便能走到长房北面的松柏堂。临近松柏堂的甬道地上,铺满了各种祥瑞图纹,更有绿树成荫,鸟雀成群。等过了甬道,便是松柏堂的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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