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留在家中,所观景致不过周围风光,反倒是连累姐姐一直帮衬我。”
“这次来汴梁,是我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虽然疲累却十分欣喜,只可惜待到归去,应该就要遵从父母之命成亲生子,日后也不能乱跑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起来有点难过,小白心道哪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只顺着他的话说:“你姐姐很厉害,乃是女中豪杰,不输男子,兴许你可以多依靠她。”
司青伊夏苦笑道:“我时常想若是我与姐姐的性别对换一番该有多好,馆主之位向来传男不传女,家族画技也是如此,但无论怎么想姐姐都比我更适合领导桑霞馆,她有勇有谋,性子坚韧,遇到挫折也会奋力走出困境,远比我厉害。”
而且因为馆伊的身份,司青伊雪从小就开始主持大大小小的祭典,时常行走珠星道,见识无数风光,不像他一样只能翻看书本想象其中景观,如此一来虽是画技细腻栩栩如生,但终究匠气过浓,没有灵气,因为他没有机会去感受。
打心底来说,司青伊夏并不愿意年纪轻轻就与不认识的女子组建家庭,生儿育女,他更希望能像姐姐一样自由行走,因为她是地位尊贵的馆伊大人,所以不会受婚事困扰,大可独身一辈子。
人总是矛盾的,他知道倘若自己不是少馆主,便无法继承家中丹青画术以及独特的染料配方,没办法投身于自己心爱的绘画,但偏偏也正是这个身份束缚了他的自由。
司青伊夏很快抑制了自己的伤感,在人偶过来后投身于补色工作,他褪去了外衫,用束带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白皙到能窥见青筋脉络的双臂,接着又褪去鞋袜,赤足而行,恭敬为伊曳清洁后才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木箱,一排排大小不一的毛刷画笔和各式各样小白能认出或者认不出的工具,还有色彩繁复如星子、由浅到深一盘一盘的颜料。
甚至还有大大小小的皮膜,太专业了。
而且他补色时的姿态,堪称虔诚。
小白终于知道他雪白内衫上的那些五彩缤纷是怎么出现了,都是绘画后留下的染料,桑霞馆自然不缺给少馆主换衣服的钱,但司青伊夏却很喜欢染上各种色彩的衣裳,穿上这样的衣裳能更快进入状态。
看他替伊曳描眉补色,是一件很赏心悦目的事儿。伊曳很漂亮,美到了极致没有任何瑕疵,而绘制它的司青伊夏,亦是清纯干净格外耐看。
他画得太细了,一点点补色,每一处细节都会利用无数工具做到完美,坐在他身旁看他如此专心的工作,小白莫名觉得心很静,能够耐心看书处理商家的事务。
只是……这一人一偶同框,眉眼之间更加相似,小白实在骗不了自己,无论怎么看伊曳都是由司青伊夏为蓝本制作,作为绘师他不可能不知晓,甚至就是故意而为,她实在想不通这是一种怎样的情结,但最终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不提此事。
总感觉细究之下,就会接触到不得了的事。
如此,司青伊夏连着来了三日,终于结束了这繁复的工程,伊曳整个人偶都变得闪闪发光起来,它现在的状态甚至要胜过小白刚入手的时候,再穿上华美袍服,更是耀眼到让人难以直视。
“少馆主的技艺,实乃世间无双。”她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
这几日的相处让她对司青伊夏改观,原以为他是一位含蓄温柔的男子,细细交流之下才发现他感性又坦诚,喜爱直述自己的心意,不爱遮遮掩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不常与外人接触,有时候会说出一些让人猝不及防心头震动的话语。
比如现在――
“替伊曳大人补色几日,未曾发现有使用痕迹,是否这处做得不够细致,让少主不满意呢?”
小白咳嗽了起来,艰难咽下了嘴中茶水,尴尬道:“这、这倒是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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