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它们放掉。”
冯筠不解:“放掉?”
赵素衣说:“它们也要回家的。秋天走,算算路程,差不多春天就能回到辽东。”
“挺好,”冯筠略感惆怅,叹口气,“我也想回家了。”
赵素衣不知道他是想回话本之外的家,还是话本之内的家。他琢磨了一会,道:“你要是想回魏国公府了,我可以让你休几天假。”
“算啦。”冯筠抬头望了一小会儿天空,转过身看着赵素衣,“我要是回家,就没人跟殿下你唠嗑了。吴县令他们满口的之乎者也,除了公事,殿下跟他们唠不到一块去。”
“哪个能跟你唠到一块去?”赵素衣扭过脸,“我难得好心
,过了这个村,你可找不着这个店了。”
冯筠佯装诧异:“那我还是回去。”
赵素衣问:“什么时候走,现在吗?”
冯筠嘴角微微扬起:“下个月,跟殿下一起回家。”
赵素衣横他一眼,坐到桌案后面,拿出一本《千金方》来瞧。
冯筠怀疑赵素衣想给自己开瓢:“殿下,你怎么突然看起医书了?”
赵素衣一边翻书,一边回答:“你有毛病,我看看书里有没有治脑子的良方。”
冯筠想起什么,立马凑过去,从桌子上挑出一本《论语》放到赵素衣面前:“殿下看错书了。医书只能治疗身体,不能医人的精神。你得看这个。这个劲大,里头都是圣人总结出的绝妙道理,主治精神。”
赵素衣撇撇嘴,满脸写着不高兴:“中郎将,你还真是尽职尽责。”
冯筠道:“臣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时刻谨遵陛下嘱托,督促殿下在空闲时多读书、读好书。”
赵素衣只看了一个“子曰”,便打了两个哈欠。他懒得再读,丢开书本,拿起纸笔,起身往屋子外面走。
“殿下,你去哪?”冯筠跟上他。
“有个词叫纸上谈兵,学再多的圣人道理,不到外面去看看人间,那只能当个书呆子。”赵素衣推开门,阳光倾斜着照进屋子,给他蒙上一层耀眼而温暖的光晕。
“冯筠,跟我出去看看。”
他们从重建后的县衙出发,顺着之前被洪水淹没的街道往城东大堤的方向走。赵素衣将沿途看到的景象一一记录下来,忽然,有个小女孩朝他跑过来。
她手里拿了两枝木兰花,踮起脚尖,递给赵素衣和冯筠:“哥哥,送给你们。”
冯筠蹲下来,笑着看她:“你怎么会送花给我们?”
女孩也笑,她指指冯筠的铜鱼符:“我阿娘说了,凡是腰上戴着这个,还在街上写写画画的,都是好人。”
赵素衣收下女孩的花,温声道:“你有什么愿望吗?比如说家中是不是需要粮食,或者别的东西?”
女孩摇摇头,她嗫嚅着:“倒是有一个其它的愿望...哥哥,你能帮我到城东的河上放盏莲灯吗?我们这里有个说法,如果人淹死在水里,没有找到尸体,那么魂魄就没有办
法去投胎。需要家人到人淹死的地方将魂魄喊回来,还要放一盏灯,以免看不着回家的路。我年纪太小了,我阿娘不让我去。”
冯筠问她:“你阿爹叫什么名字?”
“阿爹姓张,名讳是阿武。”女孩回答道,“我叫桃桃,张桃桃。”
“我记下了,”赵素衣答应了她,“我们正好要去大堤那边,帮你放一盏灯。”
女孩连声道谢,欢喜地回家去了。
赵素衣和冯筠继续往前,等他们来到城东大堤。发现吴恒也在这里,正和河工们商议着什么事情。他见到两人,拿起一份图纸,迎上前去。
“拜见殿下,中郎将。”吴恒指着手中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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