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今晚就去洛阳。”
赵柳忽然记起什么,叮嘱道:“你一定要给我写信。上次去祁县,你一封没写。”
“我知道啦。”赵素衣笑道,“这次多给阿爹写信,把上回的补了,不让阿爹在家里担心我。”
赵柳又仔细看了看赵素衣:“路上小心,阿爹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赵素衣“恩”了声,向赵柳告别后,撑着伞走出太极宫。地上的积水较刚才又深了些,他略微提起了衣摆,挑着水浅的地方走。但长街两侧的灯火都被风雨扑灭,他看不太清,一下跳到了水里,
溅了自己满身,鞋袜都湿了。
赵素衣顿觉烦躁,索性放下衣摆,任由它被浸透了。他踏着满街的水往前走,素色的长袍在风中飒飒而动。
“殿下!”仲兰看他加快脚步,同几名宫人赶紧跟上。
赵素衣来到东宫外,远远看到了冯筠的背影。他打着伞,整个人在雨雾里变得朦胧。
赵素衣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走到他身后,唤了声:“冯筠。”
冯筠听到赵素衣的声音,转过身,因为他们距离的很近,两把伞猛地撞到一起。
赵素衣往后退了几步,扫了一眼冯筠:“你在这儿做什么?”
“等你,殿下。”冯筠没好气道,“我今晚做了个梦,梦见个可恶小鬼,往我脸上乱涂乱画。等我起来一照镜子,脸上居然多了一串王八,你说这小鬼缺不缺德?”
赵素衣挑眉:“你等我就是说这些?”
“当然不是。”冯筠郑重回答,“我钱带好了,跟你去洛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殿下会带上我,所以等你回来。”
赵素衣没否认:“我现在衣服湿了,你还要多等我一会儿。外头雨大,和我进来。”
“来喽!”冯筠跟着赵素衣走到殿内,喝了一杯宫人递上来的姜汤驱寒。他看到寝殿内放着檀木的博古架,架子上摆得都是泥人布偶之类的玩具。这些东西里唯一像古董的,是个深褐色的木匣子,还被画了一圈王八。
那几只王八冯筠瞧着眼熟,一看就是赵素衣的手笔。他心里好奇,走过去,悄悄打开了那只木匣。
里头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有一根松散了架的长命缕、两只色泽干枯的草蚂蚱、断成几截的风筝骨架,甚至还有他写的《大风车》歌词......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中郎将,那个可不能动!”仲兰的声音忽然传来,冯筠做贼心虚,歉然道,“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乱动。”
仲兰看把他木匣放回原位后松了口气,提醒道:“中郎将,那只匣子里都是殿下很喜欢的物件,不让碰的。你下次注意些,要被殿下知道,少不了挨训。”
冯筠向仲兰声道谢,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赵素衣很喜欢《大风车》,莫不是欣赏我的歌声?
他顿时自信,
产生出一种高山流水、伯牙子期的错觉。
不多时,赵素衣换好一身干净衣衫。他最近偏爱浅色,眉眼都被衬得温柔了几分。
他和冯筠连夜离开长安,两人带着一队轻骑,中途又换了几次马,在第四天抵达了受灾最严重的洛阳巩县。
傍晚时分,大雨暂时停了。
城门外聚拢了许多灾民,大部分泥浆满身,他们携家带口,拖着大大小小的行囊往城外走。
其中有位年过四十的男子,组织众人往城外迁移。他眼圈青黑,一身麻衣麻裤,脚上套了双被水泡坏的草鞋。整个人如一株干枯的野草,又瘦又黄。
这人看到赵素衣悬挂在腰间的白玉鱼符,面露惭愧神色,上前行礼道:“巩县县令吴恒,拜见太子殿下。因为要组织百姓避灾,臣为来得及更衣,这身形容实在狼狈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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