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公谨也仅仅在书房中等待了一小会儿,茶水未凉,君子喻就过来了,他已经换了一件轻便舒适的衣裳,月白色广袖锦衣,衣边绣着精细的流云暗纹。青竹跟在他身后,提着药箱。
卫公谨下意识的就要起身,君子喻赶紧制止了他,道:;卫公子不必拘礼。
;多谢。
虽然他口不能言,但是君子喻也看懂了他眼中的谢意。
;来,我替你号脉。
君子喻别的不敢说,他这一手医术还是可以的,毕竟是系统出品,不是凡品。
号完脉又顺势检查了他手腕的伤,与君子喻所料相差无几。
;恢复的不错,再有一两日就能拆了。
卫公谨心中惊异,他刚刚醒来时伤势那么严重,他都以为自己的手废掉了,但是就在这短短时间里,他的伤势迅速恢复,这真是出现了神迹一般。
;你放心,我用了祖传的秘药,所以疗效才这般好,也不会有后遗症的。
君子喻知道这瞒不了人,但是他说这是祖传秘药,好歹能糊弄过去,反正没人能查出他的跟脚。
;公谨感激不尽!
卫公谨大受震惊,君子喻这般无私救他,真真是令他受之有愧,况且之前他还以为君子喻有所图谋,他受之有愧啊!
;对了,卫公子可是今朝参加秋闱的士子?
;是……
卫公谨并不惊讶君子喻知晓他是今朝士子,他也记得遇害时他穿着士子服。尝试着开口说了一个字,却是沙哑的很。
;你莫要勉强,明日再开口说话,伤了嗓子就不好了。
听到君子喻的担心,卫公谨羞愧的点点头,是他逞强了。
;既然你是士子,那就在府中安心养伤,好参加五日后的秋闱。对了,越栢!
君子喻朝门外喊了一声,越栢拿着这个包裹进来了。
;小主子。
君子喻把包裹放在了案上,道:;这是你的东西,但是你的书籍浸了水,已经不能用了。
卫公谨顿时脸上一白,心如死灰,他的结状也在包袱中,现在也毁了。秋闱,没有结状,他拿什么去考试,身份证明都丢了……
没错,结状就是相当于古代的身份证。没有它,考试的门他都进不去。
;不过你也别担心,这书房里的书籍你也可以随意翻阅,考试要的书籍诗书经义都有。不会耽误你温习。
君子喻以为他是担心书籍,随即道。但是卫公谨惨白的脸色却没半点改变,反而更加难看,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不必了,多、咳咳,多谢君大人好意,公谨心领了。
他硬着嗓子道,一句话说完口中又尝到了咸腥味,喉咙刮了一层血一样。完好的那只手紧紧的扣着扶椅,青筋凸起,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咦,为何?
;公谨已决定三年后、再,再参加秋闱。
每说一句话,他口中的血腥味就重一分,他虽笑着,但是眼中却一片荒芜。
;这……
;公谨谢公子救命之恩,今日无以为报,来日必定衔草以还。
卫公谨站起来,郑重其事的朝君子喻行了一个礼,脸色苍白如雪。
;你这是干什么?
;咳咳……
回答君子喻的是卫公谨剧烈的咳嗽,唇角出现的一抹嫣红,和他倒下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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