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石媛看到的还是那般惨淡的光景,先前和崔肃玩笑的心情全然被这萧索的冷风吹散了。
河东王府算是京城之内比较古老的建筑了,虽然到徐景和的祖父一辈才因为娶了当时颇有权势的宁德长公主而被封为河东王,但其先祖早已得到当时帝王的宠信,于是得到了这座可与其余四大家族本家府邸攀比的大宅。
可如今河东王一脉没落,新住进来的又是河西长公主和宁安王这样失了势的皇族,可见这府邸已经逃脱不了衰败的命运了。
偌大的府邸只住着寥寥四人,空荡荡的院落里连一片树叶落下都让人觉得愈发凄凉。
好在正是因为这份因冷清而带来的安静,府中的大门每一次想起,待在府中的三个人总是能听得一清二楚,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长公主的面前来迎接她。
一句;你回来了,瞬间就能融化石媛那颗被冷冻住的心。
;今日听闻月卫遭遇了很强劲的敌手,姐你没事吧?皇甫铭玹关切了姐姐一句,却立刻陷入了失落,;我每天只能问这些无用的话,一点也帮不了姐姐。
;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如今在府里也没人会打扰你,多看看书、练习武艺,总有能帮到姐姐的时候。石媛用力地拍了两下他的肩,似乎想要用全身的力量给他鼓励。
对如今的石媛来说,有他们在身边,无论他们能做什么,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就是对自己莫大的安慰。
;列玉!石媛已经许久没叫出这个名字了,喊出口的那一刻她都有些怀疑自己念得是否正确。
;长公主……列玉的回应显得有些拖拉。
石媛望了他一眼,心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我当着宁安王的面喊你,也不算是让你‘背主’了。
;长公主多虑了,列玉没有这个意思。列玉跪在;长公主面前,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不管你怎么想的,此事只有你能做,所以不得不找你。石媛俯视着他,莫名觉得有点生气,;近些日子你们云卫派几人去看着崔肃。
此话一出,不等列玉回话,皇甫铭玹就先开了口:;姐,如此不妥吧?崔兄本就对我们有戒心,若是让他发觉我们监视他,我们可能反而会激怒他。
;那就不要让他发觉,况且我也不是要监视他,只是找点灵感,回头好给他准备生辰礼物。石媛对列玉使了个眼色,转而又一本正经地面对自己一根筋的弟弟。
;是!列玉大概明白了;长公主的意思,趁着皇甫铭玹还没什么大反应,慌忙跃入长空,隐于云中。
;不会吧,姐你……听姐姐这么说,皇甫铭玹忽然觉得她;铁树开花了,不觉有些激动。
;咳咳,你先别胡思乱想,这不是为了活命要和大将军拉拉关系嘛,你快去看你的书,天黑前把昨晚布置给你的十篇文章都背了。石媛拉着皇甫铭玹转过身,又推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面对自己力大无比的姐姐,皇甫铭玹感到了无力的悲哀。他一面任由姐姐推着自己往前走,一面幽幽地回过头:;姐,你这样过河拆桥真的好吗?
;你怎么不说卸磨杀驴呢?石媛眼看着这么想吃瓜的皇甫铭玹,还真有点想将他打晕拖走。
与此同时,崔肃也被那不靠谱的马车送回了府中,他走下马车,意味深长地看了马夫一眼,马夫害怕得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没有再理会那人,转身踏上了将军府门前的台阶。
;将军,今日您算是向长公主摊牌了?副将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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