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便尤显昏暗。
四周的窗子紧闭着,空气里弥漫着说不出来的诡异香气,偌大的屋子,只在屋角的妆台上,点了一盏油灯。
罗氏抽出帕子掩了鼻,只觉得那盏油灯摇曳着烛火,让整个房间显得影影绰绰,令她没来由觉得瘆得慌。
靠墙的红木雕花架子床前,竖着一张三扇的四季花鸟绣屏。
翠薇和翠萱两个丫鬟,正噤若寒蝉地跪在绣屏外。
见到罗氏进来,她们赶忙朝罗氏叩头,眼底尽是惊恐之色。
“娘……娘……疼……我头好疼……”
谢容姝痛苦的低吟声,从绣屏后头的床上,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罗氏眉头紧蹙,狠狠瞪了翠微和翠萱一眼,径直绕过屏风走到了谢容姝的床前。
谢容
姝的脸,笼在床架的阴影里,让罗氏看不清真切。
她在床榻旁坐下,忍着心底的不耐,用惯常慈爱的声音问道:“姝儿,你哪里不舒服?”
听见她的声音,谢容姝突然打了个寒噤,细碎的低吟声,戛然而止。
罗氏见状,伸出手,正欲去碰触谢容姝的额头——
然而,刚伸到一半,手腕便被谢容姝紧紧钳在半空。
“罗曼君,你终于来了。”
一个有别于方才谢容姝清亮嗓音的声音,幽幽传进罗氏的耳中。
那声音听上去苍老沙哑,就好似换了个人。
“姝儿!”罗氏心底泛起不悦,沉声冷喝:“莫要开玩笑。”
“呵……”
随着这声沙哑的嘲笑,床上的人缓缓坐起身:“罗曼君,我等你很久了,你看看我是谁。”
绣屏外烛火昏黄的亮光,投射到坐起那人的脸上,将她的五官,清清楚楚映进罗氏的瞳孔里——
脸色苍白枯槁,眼窝深陷,隐隐泛着黑青,唇角还渗着血丝……
罗氏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这哪是谢容姝,这、这分明是姜莲死前的模样!
“姜、姜莲……”
“姜莲”扯开带血的嘴角笑了,枯槁的面容犹如索命的厉鬼。
“罗曼君……你可还记得,你把我毒死以后,说了什么。”
她说着,冰凉的指尖,扼在罗氏的脖颈间,尖锐的指甲,剐蹭着罗氏的脸颊。
罗氏惊惧地看着她的脸,脑中不受控制的回忆起,当年自己对着姜莲尸身,说出的那些狠话——
“姜莲,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挡了我的道。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嫁给侯爷做正室,所以你必须得死。”
几乎是同时,眼前的“姜莲”,将那句话说了出来:“你说,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嫁给侯爷做正室,所以我必须得死,是也不是?”
“不……不是我……”
罗氏心里骇到极点,完完全全相信,眼前这人就是姜莲,死了十五年的姜莲!
“姜莲,是、是杜月娘下的毒,不是我……”
“姜莲”敛住唇角的笑,怒意让她泛着黑青的面容,看上去格外阴森狰狞。
“杜月娘下的毒……”她一点点收紧扼在罗氏脖颈间的手:“可你……却是幕后指使!你不止
杀了我,十三年前还买凶杀我的阿姝,如今你又要占我的嫁妆……你该死!你把命还给我!”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是你该死……”
濒临死亡的恐惧,让罗氏陡然生出一股力气,用力掰开“姜莲”的手,狼狈撞翻了绣屏,跌跌撞撞外逃去。
“太太……”
跪在绣屏外的翠薇和翠萱,虽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却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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