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有注意到她这个人。裴祎见了周无赖的脸色觉得奇怪,对方平时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现在怎么忽然严肃起来了,而且好端端的,干嘛使唤两位家仆守门。
“怎么回事……”裴祎声若蚊呐,喃喃起来,不料恰巧被阿丑听了个清楚,他看似无心地道:“该不会出人命了吧。”
裴祎心里警惕起来,觉得这个阿丑不简单,她没再多说,静待对方下文,阿丑走近了低声道:“你看看身后这个房间。”
裴祎有些敷衍地看了一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大人之前也是叫了两位家仆守着那房间,可是两三天后就莫名其妙地上了锁,不过话说回来,那好像是周父的房间呢,我也好久没见到周老了。”阿丑意犹未尽,像是要全盘托出,他继续道:“我听别人说,周府每个月总会有四五位仆人离奇失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故意把问题留给裴祎,就像是有意在引导她一样,裴祎看得出来,但她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无缘无故趟这浑水,于是只轻轻地“嗯”了一声,当做是自己已经知晓,但是,对其中复杂错绕并不感兴趣。
她的确是要获得线索,查明此事,拨云见日,但绝不能被有心之人当枪使。
阿丑看着她一脸避事的样子就觉得无趣至极,心里一阵恼火,怒形于色,被裴祎抓了个正着,但她没有直接摊开,而是悄悄藏了起来。
她嘴角微扬,觉得这件事水太深。
一向唯唯诺诺的阿丑,居然生气了。
裴祎大浪淘沙,将有用的线索占为己有,不与人分食。周无赖今夜无缘无故住进了厢房,她觉得蹊跷,抓着空隙捅破了窗纸,即使做着偷窥他人的事也要做得坦荡,不能狼狈。
屋子里的烛光透过小洞一泄而出,毫不吝啬地撒在凹凸不平的地上。裴祎悄悄上前,用身子堵去了光线。她眯着右眼,减少干扰,而不老实的左眼顺着窗上小洞望了进去。房间里热闹着呢,周无赖身子侧卧,将手肘支在床上撑着身体,气定神闲,春光满面地看着一群俊男美女玩你追我赶的无聊游戏,裴祎上次遇到的那位李美人也在,他正跪在床边给周无赖捏着腿,而床的另一侧还跪着一位年轻姑娘托着果盘,伺机给周无赖喂喂水果,时不时还不忘调戏一下周无赖,逗得他笑意更甚,哪里像个受伤的人,倒像是回了春!
当真是群魔乱舞。
裴祎一一查找,她本身是个粗线条,就怕自己找漏了出了错,她如此反复找了三次,最终确定半夏的确不在这间屋子里。裴祎细细回忆,注意到今天下午和晚饭的时候也没见到半夏,平日里她们每天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天见个五六次也不稀奇,这会却像人间蒸发了似的,真是奇怪。
周府晚上有家奴巡视,裴祎不多做停留,免得惹是非之事。她轻手轻脚地离开,右手召出花鬼扇,边走边用花鬼扇一下下地拍进左手的掌心,神情悠闲,步步走向北庭院,想去看看那间房子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居然让周无赖藏成这样。
身后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裴祎敛去笑容,稍稍侧身躲到墙后面去,她暗暗叹道这儿真是块好地方,身旁有座高台种植着灌木丛刚好匿去了她的身影。
可没过多久,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你个死胖子干什么呢你!”
胖墩儿被家仆阿贯一手推倒在地,他艰难地翻起身子,起来后抱着阿贯的大腿,哭着求道:“大哥行行好吧,我今晚吃多了,好像吃坏了肚子,想去一下便所!”
阿贯最讨厌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个娘们似的,他猛地踢开胖墩儿,怒道:“什么狗屁玩意,哪边的便所你不去偏偏来北苑的厕所!我告诉你啊,家主大人有令,今晚除了我们十二人在北苑巡逻以外,其他人进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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