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后,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有成为一名画家吗?还有人记得我吗?”
“我有没有找到喜欢我也被我喜欢的人?”
罗娜沉默了。
她判断出妮卡这是对“存在的意义”开始了迷茫的探索。
可是如何应对,她并不清楚,尽管罗娜生来被认证为治愈师型仿生人。她的数据库中囊括着各种各样的心理疗法、哲学迷思、社交礼仪……
可没有一种理论能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这种时候,应该转移话题。
罗娜这样想,也这么做了。她搜遍了数据库,检索到相当漂亮的一句话,避而不答。
“我在他人的画作里看到你的影子了。”
话题延伸到罗娜擅长的知识领域。她侃侃而谈,说起超梦幻主义的利达,他曾创新性地
画过摇摆的钟,和妮卡扭曲的箱子是一个用意呢,又赞扬妮卡的豪言壮语——“想画出有声音的画”,类似的念头似乎启发了蒙特,那副《呐喊》当真让观者仿佛听到了声音……】
“帕特里克,你在想什么?大家等你好久了……”
有人在身边一声声叫着他,帕特里克懵然地回神,喃喃自语:“所以到底是什么声音?”
一副能表现出声音的画,到底该多么有表现力?颜料有什么高明之处?画者又如何实现这种表达效果?
那幅画又表达何种心情?在什么情况下诞生?画家的生平如何?
毫无疑问,小帕特里克为这虚构的画家和作品而着迷。
疑问像泡泡一样涌上心头,小帕特里克几乎完全被摄入心神,他一把推开在耳边叨叨扰扰的人,连闲置在桌子上的帽子都没有捞,径直离开酒馆——他要回家找凡妮莎问个究竟。
和作者本人住得近就是这么好。
出乎意料地,在他提出请求后,凡妮莎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就是了。
凡妮莎说:“你继续看就知道了。”
小帕特里克几乎要恳求了。事实上,阻止他这么做的唯一缰绳,便是顾虑到几天前和凡妮莎的口角之争。
他笑话过她的涂鸦之作,如今却被她笔下虚构的画而低头,出于微妙的自尊心,小帕特里克并不想表现出额外的在意、甚至是示弱。
这时候,凡妮莎又道,“艺术分篇很长的,前一万字都是艺术相关,超梦幻、精神构造主义、下来是三维主义……之后慢慢地从艺术中的假想现实扩充到更宽广的真实领域……”
这创意来自BBC的某个纪录片。凡妮莎很喜欢这种感觉,娓娓道来,仿佛游走在艺术与现实之间,构筑两者之间的桥梁,随后缓缓拉开真实世界大门。
小帕特里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一定是披着人皮的魔鬼在撒谎和呓语!”
专门用来诱惑他的!
他绝对不会屈服的!
一言不合就被安上魔鬼头衔的凡妮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建议您把耳朵捂严实点。鉴于您是个喝酒赌博且惨遭女魔头诱惑的的忠贞天主教信徒。”
小帕特里克从善如流,捂住耳朵。
“和你说
真话是我犯傻。不说了,我继续去写了,今天起码把精神解构主…”
凡妮莎觉得有点奇怪,她狐疑地扫了眼帕特里克。
后者了耳朵,把手挪开了点。
凡妮莎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写完这个明天还要写三维…不过艺术篇真的有人喜欢吗?还是把这些删去换成仿生生命吧?”
删去?凡妮莎要删去?!
那他期待好久的下文!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