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不过是一个九品官!”
赵太后死死地盯着他,他心里发毛,半晌才嗫嚅着道,“臣知罪,您看这事应该如何处理?”
良久,她沉吟道:“先去追杀那万青云的家人,找到他留下的血书。再要那些酒囊饭袋把吃下去的都给哀家吐出来!”
萧诀躬身应下,悄悄打马离宫。他目光狠戾,暗道:万青云的家眷他自然会除。可要那些蛀虫吐银子根本不可能!赵太后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他淋着雨,狠狠地扬起马鞭。马儿吃痛,长长地嘶鸣一声,一人一马很快消失在连天的雨幕中。
*
三日后。
河南道与河西道南北
接邻,黄河是这两道天然的分割线,歧府正处于两道的交界处。
唐易骑马赶到黄河边上,见一个黑衣少年正负手站在河畔,望着滚滚逝去的黄河。
他走过去,桃花眼隐含忧虑。少年转过身,杏眼红唇,是个极其俊俏的小公子。
这小公子正是唐心。
她知道无法劝阻太子,便决意以幕僚的身份跟来。因为上辈子哥哥是死于流民之手,她提醒他这方面的问题。唐易很信任她,亲自去暗察了附近的三县。
唐心看着唐易,他皱眉道:“孤去查了,的确有侵吞灾银的事件发生,但是灾民的粮和基本的银钱都有。心……公子……”
他们都清楚,这是大历官场历来的弊端。世家尚且贪财,更何况那些靠钻营爬上来的寒门。
接触政治多年的人都不天真。唐心却直觉不对,前世她醉心情爱,从不管这些政事,太子出事的细节她一概不知。
唐易已经连续两天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唐心强硬地要他去休息。他走后,少年继续站在原地思索。
不对,她一定是遗漏了什么。
也就是这夜,两封来自京城的信到了唐心手里。一封是方府的,另一封却是私人书信。
暗黄的烛火映在少女脸上,她神情郁郁,犹豫了几息,还是伸手先拆了方府的书信。
信上的字体飘逸,正是书圣的行书体。上面写着,愿以事此换殿下一个承诺。
是方子林的亲笔。他答应唐心所求,要求她以后庇护方漱玉。她眼带凉薄,似乎有所动摇,最终攥紧手指,下定决心般将信纸点燃。
接着读第二封。笔墨风流,风骨铮铮,自成一脉。是沈青珂。
她的呼吸乱了一瞬,密如羽扇的睫毛轻轻颤动。面容掩映在烛火中,一时难辨神色。
粗略的读完。他说京中出现来自河南的流民,想询问具体情况,并且要她万事小心。
细白的手指将信凑近烛火,纸尖堪堪擦到火苗,便被迅速收回。
暗夜里远处似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已经让太子加强身边的人手,守在这里意义不大。便决定明日自己去查。
翌日,唐心和太子要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见她坚定,唐易只能允了,又派了一个
贴身暗卫给她。
他们没走岐府的官道,抄近路赶往附近的一个叫青山县的小县。那里正是前世太子的身死之地。
扮作男子出行自然不方便坐马车。好在从前唐心精通君子六艺,熟练几日便能策马。
众人都戴着斗笠着蓑衣,所幸今日雨不大。在临近青山县时,唐心示意在路边的茶棚稍作歇息。
肩上搭着白巾的伙计快步迎上,满脸堆笑道:“客官您几位?我们这有上好的碧螺春,解渴的凉茶果茶也有的,入口甘甜回味无穷……”
“五碗凉茶,再上点烧饼和卤肉。劳驾。”唐心压低声音短促答道。
看来是来办事的。伙计依旧盈着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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