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心的惨叫,以及不挽回的牺牲和死亡。
并在一切情况下保持绝对的冷静。
这对任何人的心理是一种挑战。
宁馥白天腾不出空来,只有晚上进入空练习。
现在,白马寨面对的还只是其他没有受过训练的、武器简陋的山贼。半斤八两,他们的体素质和训练水平甚至早已经轻松应对。
这些尚且不称之为军人的战士,包括她的战急救班,还不曾真正见识过惨烈的战场。
而那是她,注定要带他们奔赴的一条路。
*
校场的篝火又燃起来了。
芳丫往上铺了一块布,这才小心翼翼坐下。
裤子是宁先生让人按现在的尺寸给她做的,全新的!芳丫珍惜极了!要不是宁先生说新衣服做来要穿,她才舍不得立刻穿出来呢!
这是芳丫第一次参与白马寨的诉苦大会。
她大概听别人说过一点大会的内容,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于是特意挑了一个靠后的角落坐着。
坐下了一扭头,才发现之前还试图骗她、后来又被宁先生留在寨子里的那个家伙,坐在自己旁边。
芳丫暗暗翻了个白眼。
和这家伙坐在一块,真是晦气。
但她很快忘记了这一点不忿。
诉苦……谁不是苦水窝窝里泡大的呀!
芳丫听着山匪们的讲述,慢慢失了神。
她想起自己亲娘死了,家里的一半茅草屋也被ri人的飞机炸蹋;
她想起自己在村里东家一口饭西家一口水乞讨大,冷言冷语听了不知多,被人占了便宜,也只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想起冬天睡在村头祠堂里,冻得实在受不了,悄悄拾牛粪来烧,被主放狗追着咬了好几里……
醒悟过来的候,一伸手,已经是泪水满腮。
芳丫感觉到一旁投来的目光,狠狠一抹眼泪,瞪起眼睛来,“你看什看?!”
邓蔚卓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映出跃动的篝火,他只深深看了芳丫一眼,没有说话。
他感到震撼。
整个校场上,充斥着一种情绪。
痛苦,但不软弱。
悲愤,但不疯狂。
这些平日里大字不识,看起来根不懂得什深刻道理的山匪之,突然竟生出一种无形的力量。
那是无数痛苦和悲愤所累积起来的,盈满血泪的疑问。
为什穷人要受苦?
为什老老实实的中国人,要颠沛流离,备受欺辱?!
凭什?!
这种力量,让邓蔚卓的心,禁不住跟着震颤起来。
这个宁馥,难不成……
他已听说过这山寨上新增的“约法三章”,却并不尽信。
——一群群聚而枉法的匪徒,连最基的善恶已模糊了边界,怎遵守这样的、约束自己、保护百姓的“军纪”?
但此此刻,他不得不信。
而这些山匪,似乎正在那种共鸣之下,凝聚起来,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诉苦大会之后,是那个“宁先生”的晚课堂。
她管这个叫“政”课。
不同于那些尚且懵懵懂懂的山匪,邓蔚卓越听,越是心惊。
他留学法国,这些年也关注国内的局势。他知道宁馥所谓的课堂,讲的究竟是什。
邓蔚卓凝视着那个校场之中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会做出不议的。
比如,让蝼蚁般的大众,寻到信仰的伟力。笔趣阁读书免费小说阅读_www.biquged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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