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状态,眼看雷劫靠近而并未闪躲,也没有如先前般飞身而起,而是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的抬起手中剑。
法力渡入绕青,灵气蜂拥而至,转化磅礴的生机喷涌,并在她头顶聚成剑气升腾,与将要及身的雷火劫短兵相接。
带着生机的剑气如同它的主人般,是可以像藤蔓般缠绕的软剑,将劫雷包裹缠绕其中,极尽所能的削弱与消弭其中的杀伤力。
落在身上的劫雷刚好在她身体承受的极限,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钻入她的身体中,将她体内的杂质焚毁,同时也不可避免的伤害到完好的血肉。
所过处满目疮痍。
但缠着雷火劫一起来的水系灵力随之发挥了效用,激活了灵根中水的守护与治愈,转瞬间将被焚烧的血肉与经脉修复。
伴着蚀骨的疼痛,第一波雷火劫的威力完全消弭,只剩下缥缈的黑色火气钻入心脉。
而楚楚来不及单独应对黑色火气,第二道雷火劫已经闯过绕青剑的守护入体……到得最后,每道雷火劫之间的时间差甚至不足半个呼吸,楚楚时时刻刻需要面对的劫雷都是无数道。
身体时时刻刻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但是她挺过来了,且在破坏与修复的循环中体质不断进步。
当天空中剩余的劫雷不足双手之数时,楚楚终于露出笑容,用绕青劈出剑气后,收剑盘膝坐下。
心脉已经被黑色火气占领,勾人心浮气躁,如妖魂鬼魅霍乱人心。
楚楚闭着眼的,眼前却浮现出一幕又一幕场景,有的清晰有的模糊,还伴随着扭曲的诡影与或缥缈或怨毒的呓语。
奈何桥旁羡慕她的鬼魂,合欢山脉里自爆的面具黑袍人,被她刑讯杀戮的噬魂殿弟子……
被判斩立决的凌同、流放后苦寒而死的凌大夫人和凌悠悠、不满她称帝而撞死在大殿中的臣子、意图叛乱被镇压的武将……
有的面目扭曲地质问凭什么,有的凶残狠戾要向她索命,更多的是纷乱无需的怨恨与蛊惑。
太师宴正病逝前咳着血,道先帝待她不薄,问她为何要毁了大周朝百年国祚;
林桓岳饮下鸩酒前,惨笑着说早已料到自己的结局,只求她放过林家上下;
周夏还是战死时满脸鲜血的模样,问她为什么没有将白心蕊带走……甚至有后宫的侍君,问她的真心在何处……
楚楚却只是冷眼旁观,任由万千呓语在耳边,并没有对任何一人做出解释。
太多了。
一生之间,经历的事,遇见的人太多了,她不可能掏心掏肺对待所有人,也不可能保证所有人的结局都圆满无缺。
她已然做到问心无愧,剩下的就交给天地去论断。
若去细细解释,反而落入心魔劫的陷阱中。
许久后,也许是消耗了太多能力难以支撑,也许是知晓这种方式无法动摇楚楚的心智,这些重重叠叠的场景渐渐散去。
楚楚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身处长生殿内。
褚河正在批阅奏折,而她靠在他的腿上瞌睡。
间她醒来,他将笔放下,指尖轻轻拨开她的发丝:“楚儿,你醒了?”
“师父?”
“你方才做梦了,念叨虞秋师叔什么的,怎么,想回去了?”
楚楚坐起来:“师父是说,我方才做梦了?”
“可不是么……想来也是,咱们在下界已经待了三十年,你偶然想宗门了也是常理之中。”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莫急,再有二十年,到了我这一世寿元尽了,把皇位传给焱儿后,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楚楚的目光落在桌案上,奏折上批注的是褚河的字迹。
再抬头看他,师父的装扮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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