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唯好奇起来：“你拿到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角色？”

    顾夜歌一怔，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地说：“一个罪臣之女，少年王妃，十七岁因通奸被斩首……”

    但这些客观的身份设置似乎完全没有描述出这个角色的特点。

    顾夜歌皱了眉，重新修改了措辞：“非常貌美，非常骄傲，曾与太子相恋，后来沦落青楼，仍然被容谋双绝的王爷以正妻之礼娶回了家，视为珍宝地捧在手心……”

    还是不对。

    顾夜歌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下去，变得认真起来：“林老师和我说，她写这个角色时，脑海中一直有一首古句。”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所以，她叫做南月河。——渡河不符合名门娇女的身份，所以改为月河。”

    顾则唯斟酌了一会儿：“听起来，和暗雪，似乎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不！她和暗雪完全不一样！”

    优雅安静的头等舱中，这样的声音近乎突兀。

    顾则唯诧异，他在其他人回头之前用报纸挡住了两人的脸。

    顾夜歌喊完就后悔了，她没想到自己情绪会一瞬间变得那么激动。

    她一边悄悄打量少年神色，一边心虚而诚恳地道：“对不起。”

    少年笑了起来，摇摇头，半晌，若有所思地道：“看来，这一次，对你而言，会是很有突破性的体验。”

    提及新角色，顾夜歌的脸又垮了下来。

    少年打开随身带的低脂健身牛肉罐头，分她一罐，宽慰道：“离拍摄还有一段时间，应该还会有几次剧本围读，你现在所担心的，一定都会解决。”

    “也许他们会为你修改剧本。我相信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希望他们不会错过让作品更加完美的机会。”

    最后一句，带了些调侃意味，但没有嘲笑。

    “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再熬夜了，明天，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少女皱着眉头吃牛肉块，神情像极了一只小松鼠。

    舌尖的鲜美让身.体释放出愉悦，她不自觉放松了眉头，弯了唇角。

    少年看了她一眼：“有奶昔，要喝吗？”

    “什么味道的？”

    “羽衣甘蓝，香蕉，猕猴桃，可可粉，杏仁奶……”

    还没说完，少女就眼睛一亮，兴奋地小声道：“要！”

    吃饱喝足，她不好再打扰对方，默默转过头开始工作和学习。

    二十分钟后，前方座椅探出一个小脑袋，顾夜歌眼巴巴地看着他：“理查·斯特劳斯的《死与净化》是通过什么表现哲理的呀？”

    少年皱眉，有点纳闷：“你在干嘛？”

    “刷网课。”少女神色很认真。“有随堂测试。”

    “……准确的逻辑拆分。”短暂的愕然过后，少年感觉很微妙。

    大多数人都会忘记，面前的人，现在是一个大一的学生。

    小脑袋乖巧地缩回去，十分钟后，又探过来：“理查·斯特劳斯被批评最多的作品是什么呀？”

    “……《家庭交响乐》。”这一次顾则唯就淡定多了，但他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探过去瞥了一眼，“周海宏老师的选修课？”

    顾夜歌听到声音，本能地回过头。

    少女浓密的长发掠过鼻尖，他嗅见盛夏浆果的芬芳甜蜜。

    布兰妮·斯皮尔斯，午夜梦幻。

    浓郁甜蜜的美食调香水已经只剩最后一点余香，但仍然甜美诱人得让人心摇神晃。

    并不是晨起出门穿上的芬芳浓香，而是昨夜入梦前挑选的伴侣，少女私.藏的一支的侍.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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