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群洋溢着朝气的孩子围着,扶苏不自觉便被感染了,从行囊中取出一包蜜饯,分发了下去。
扶苏看了一圈,发现在这群孩子当中,有个六七岁大小的男孩没有将蜜饯放入口中,而是恋恋不舍地藏了起来。
他笑了笑,走到男孩面前,“南北,你怎么不吃啊?”
南北懦懦道:“这几年父亲天天喝药,每喝一次都会说苦,南北心想,如果他喝完药后,再吃块蜜饯,便不会觉得苦了。”
扶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蹲下身来与他平视,“公子这里还有一小包蜜饯,待会儿你给你父亲,留着慢慢吃,你怀里的那块,就自己先吃了。”
说着扶苏从怀中又取出手掌大小的一包蜜饯,放在了南北手上。
南北这才兴高采烈地从怀里掏出蜜饯,一口咬了下去,含在口中,久久没有咀嚼。
“真甜!比熟透了的杏子还甜!”
扶苏笑着起身,吩咐几名护卫将粮食挨家挨户分发下去,便拉着南北的手,同黑夫走在村里的羊肠小道,往更深处走去。
一路上,凡是碰的村民,不论男女老少,纷纷向扶苏问好,眼里是发自肺腑的尊敬。
这些人将近半数都有残疾,但衣着简朴干净,并未有一个衣杉褴褛,脸上也没有多少对生活的抱怨。
走在小道上,黑夫望着此起彼伏的土房木屋,以及成荫绿树下的农田庄稼,感慨道:“以后如若能有善终的话,黑夫也要到这解甲村居住,回归乡野。”
扶苏瞄了他一眼,打击道:“等到了那个时候,你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能有荣华富贵受用不尽,谁又愿意到这穷乡僻壤劳苦一生?”
黑夫挠头,“这倒是一个需要取舍的点,但将来的事嘛,谁也说不准……”
“其实在那儿生活并不重要,无愧于心就好了。”
黑夫拍了拍大腿,“对,俺们就是这个意思,无愧于心!”
南北抬头脑袋,好奇地打量了黑夫一眼,“这个黑叔叔以后要住在解甲村么?”
黑夫摸了摸脸,“公子,我黑么?”
扶苏哈哈大笑,“不黑不黑,古铜色。”
古铜色……
黑夫唧唧嘴,“小家伙,你要记住了,俺叫黑夫,但是俺们不黑。”
南北点了点头,“好的,黑叔叔。”
黑夫捂着脸道:“你这小鬼……”
扶苏哈哈大笑,“黑叔叔,你就接受。”
“这下子跳进大河里也洗不白了。”
……
东西这会儿正在门口编织草鞋,见到远处有个熟悉的面孔正在前面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定睛一看。
发现是弟弟南北。
再往旁边一看,视线汇聚在扶苏身上,顿时惊喜万分,起身挥着右手,同他打招呼。
尔后匆忙走进屋里,把大秦长公子扶苏来访的消息告知父亲导。
导咳嗽了几声,显得很是手足无措,片刻后让儿子东西去准备好清茶,自己则是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内屋。
南北见到父亲,急急忙忙的跑了过去,将他扶稳。
由于年纪尚小,个子并不是很高,力气也不大。
所以勉勉强强将导扶起来,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扶苏见状,过去搭了把手。
导本想半跪,行军中礼节,但还没有弯腰就被扶苏扶了起来,“规矩就免了。”
导诚惶诚恐的道:“导本就是一介莽夫,在军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功劳,何至于让长公子特地来访?”
“今日扶苏仅仅是以个人的身份过来看看你,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你也不用太过于紧张,一切从简就好了,就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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