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告诉他:“我听别人提过这件事……确实是他爸做的孽。”
猜想得到证实后,顾书言感受不到一分惊喜,相反的,心头染上了沉郁。
正如他从前所想的那样,特殊的经历造就了特殊的性格。沈烨变得如此危险而锋利,全是因为那些黑暗的往事。
可是,沈烨又是强大的。如果他有心为某个人遮风挡雨,那么他就像山顶的磐石一样屹立不倒。
顾书言怀着满腹心事回到房子里,路过沈烨门前时,有意无意地朝里面瞧。门扉正好打开巴掌宽的缝隙,让他瞧见沈烨缠着绷带的身体。
沈烨的肌肉线条依旧流畅而漂亮,绷带缠在手臂和腰腹间,甚至平添几分战损式的情丿色感。
但顾书言面对这副躯体时没有多余的欲丿望,只有震撼和后怕。
那一晚的险情和眼前负伤的身体交叠着,不断重复一个事实——只差那么一点点,沈烨就会为他而死。
不知不觉间,顾书言的眉宇几乎拧成一个结。
门里,沈烨终于感知到有人在外窥探,不悦地出声:“谁?”
顾书言回过神,抬手推开门:“我。”
沈烨深感意外,又随即想起这时候没穿上衣。事实上,为了换药和养伤,近期在家里,他总穿着睡袍。
没等他穿上衣服,顾书言已经走到跟前。顾书言看着他肩头的纱布隐约有血迹,心头又颤了颤:“一定很痛?”
沈烨唇畔染上笑意:“不痛。”
顾书言知道他在说谎:“有些时候,你也可以柔软一点,不必一直要求自己坚强。”
沈烨怔了怔,一时接不上话。
有记忆以来,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
似乎所有人都在提醒他,必须变得强大,必须无坚不摧,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
沈烨罕见地迟疑起来:“真的可以吗?”
顾书言回答:“当然可以,你又不是铁打石头做的。”
沈烨倏然拥抱住他,在他耳畔深深舒一口气:“顾书言,谢谢你。”
从没有人对沈烨说过,诸如“可以柔软一点”的话。但顾书言不一样,他是照进深渊里的阳光。
沈烨低低絮语着,用谢意诉说着他的动容。
顾书言瞥着绷带提醒他:“小心撕裂伤口。”
但比起爱意,拥抱牵扯出的痛觉根本不足为道:“不疼的,真的不疼。”
顾书言轻推他胸膛,手掌压在胸肌上:“不行不行,你还是安分一点。”
沈烨适时后退,改为托起顾书言下颔,继而凑近:“看见你这么关心我,我实在很高兴。”
顾书言拍开他的手,因为暧丿昧而无措:“不早了,晚安”
没走几步,顾书言又被沈烨拽住:“干、干嘛?”
沈烨把他逼在墙边,用指端描摹他明亮的双眼,英俊的脸越贴越近。
顾书言闭眼撇脸:“喂喂喂,别以为我不敢揍伤员……”
沈烨微微俯身,在他耳畔说:“你也晚安。”
低低的声音含着笑意,就像花园里微醺的风,缓缓吹拂在心田上。
说完,沈烨便松手离开。原来,他多留顾书言这几分钟,只是为了回一句晚安。
直到走出门,顾书言脑子里还是懵的。
第二天上午,沈烨送顾书言去城西,空出好几年的房子重新印回主人。
所有的衣服和日用品都按照顾书言的喜好摆放好,施坦威钢琴也还在书房,毗邻的花园的小屋子还专门收拾成一间画室。
这一切,都是在一夜之间完成的。
顾书言惊叹于沈烨的高效率,又觉得太过隆重:“我就小住几周,等顾家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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