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了。”季可可打断他的话,忽然抬起握枪的手,对准的却是自己,“不会有了。”
“你干什么?”顾书言惊呼问道,“你没有犯下死罪,不用这样!”
季可可含笑凝望他,缓缓摇头:“但我不想面对这一切了。”
对某些人来说,从山顶跌落的滋味,比死亡更难以接受。
而季可可除了接受不了落差,更接受不了沦为笑话。
他的爱情被全盘否定,他的信念被尽数推翻……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所在乎的东西什么都没能握住。
“也许你说的对,我就是个懦夫。”季可可对着顾书言,喃喃低语,“我无法面对这样失败的自己,也不想接受指责和审判。”
季可可忽而惨然一笑:“书言哥,再见了。”
随着一声枪响,温热的鲜血四溅开来。一滴血珠迸溅在顾书言眼下,恍如血泪。
“可可!”
顾书言看着倒在血泊里的人,愣住着瞪大双眼,恍如魂不附体。
包围在四周的人纷纷冲上来,检查罪犯的生命体征。只有夏容彬走到顾书言身旁,擦去他眼下的“血泪”。
“想哭就哭。”夏容彬依旧那么温柔,声音里染上悲伤,“可可曾是我们的亲人,我和你一样痛心。”
顾书言的确很难过,却不愿意为他流泪:“我不想哭,你也不要哭。他这种人,不值得我们落泪。”
夏容彬明白顾书言的意思。
用死亡逃避罪责的人,无意是个懦夫,的确不值得他们用眼泪来祭奠。
但是,他们依旧会为季可可的死感到悲伤和痛心。
曾经单纯善良的孩子应该朝着阳光成长,或许在得知养父是国际刑警的时候,他会以此为荣。
可惜的是,屠龙的少年逃不过沦为恶龙的命运,最终害人害己。
夏容彬说:“等到案件调查工作结束,我想带他回希腊安葬。”
那里是季可可的家乡,也是一切顾书言的起源。
顾书言表示:“到时候记得通知我。”
他曾把季可可当弟弟,人都已经死了,送一程也无妨。
几天后,顾书言和夏容彬搭乘飞机回国。顾先生已经被抓回去,根据引渡条例,他也将被押送回国。
早在沈烨扳倒顾家夫妇的时候,就引出了20年前的一桩案子。夏容彬转醒后曾着手调查,发现这桩陈年旧案很可能与周倚风弟弟的事情有关。
至于顾书言,赶回国是为了亲眼看见顾家夫妇定罪入狱,受到应有的惩罚。
爱尔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国内,沈烨得知以后,终于安心。
这几天以来,他一直在为顾书言担忧。
因为闹出了人命,合伙开疗养院的朋友生怕赶客,连夜打电话给沈烨告状——你小情人又闯祸了!
沈烨却表示,反正死人的地方不常用,拆除之后修成花园算了,费用他来出。
朋友还是不爽:“不是,都闹成这样了,你还要宠着那小子?都被人惯的无法无天了!”
沈烨也很无奈,却拿顾书言没办法:“封锁死亡消息的公关费用也由我来出。”
朋友嘀咕:“你家金丝雀惹出来的事情,当然是你出钱摆平。”
沈烨认真地纠正道:“他不是我的金丝雀,也不是任何人的。”
朋友表示一万个惊讶:“沈烨,你不对劲。”
沈烨问他:“试着爱惜一个人,难道是很奇怪的事情?”
朋友回答:“放在别人身上当然不奇怪,但发生在你身上的话,可就一万个诡异了。”
沈烨闻言,陷入深思。
仔细想想,朋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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