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了,因为出门的突然,连披风也没穿。
一路上虽四处点灯,却还有些暗沉。
他走到半道上,便有些后悔。
不应该出正院的,就算要找人说说话,也可明日再去。
大晚上的,都落钥了,再着人打开,再提着灯笼去,着实有几分麻烦。
“爷,咱们要不回去?”
若风只吹一阵便罢了,可这风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呜呜呜”地,把手里灯笼吹得直打晃。
再配上四处暗沉沉一片,很是有些唬人。
胤褆还没说什么,小太监先打了退堂鼓。
胤褆是谁?越挫越勇说的就是他。
小太监要退,他倒非要进!
“胡扯什么?回去是走这么多路,去石侧妃那里,不也是走这么多路?”
“爷说去便去,再有二话,仔细爷抽你!”
小太监缩缩脖子,不敢再胡乱开口。
便老老实实走在前头,给胤褆提灯兼挡风。
静宜不知胤褆正往这边来,她这会儿正发脾气呢,把妆台上的镜子,砸了个稀巴烂。
白日里没完成任务,珍珠说不给她药,便真的一丝也不肯给她。
静宜寻了个借口,喊了珍珠出去办事,自家把她住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却也一无所获。
回来恼得哭了起来,结果一抬头。
正对上妆镜里,哭花了的女人脸。
饶是做了心里准备,还是被自己吓一跳。
这还是她吗?
原本一丝细小伤痕,已经变成了半掌宽,几乎横跨了她半张脸。
新长出来的肉,是粉红色的,在脸上显得格格不入。
边上还有一圈灰褐色痕迹,不知是结的痂,还是用药以后产生的裂痕,形容恐怖,在夜间看着如恶鬼修罗。
白日里抹上脂粉,还能勉强掩盖。
到了晚上,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大福晋的人,在她院子里来来去去两拨,也不知被发现没有。
今夜若是还没从珍珠那里把药弄到手,明天只怕更不能看。
她急着找珍珠,珍珠却从被她支出去起,再没回来过,彻底不知所踪。
连问了好几个小丫头,都说没见过珍珠的人影,
静宜心里又气又恨,可不就砸了镜子。
“侧福晋,您这是何必呢?您也知道药的珍贵,奴婢不放在身上怎会放心?”
珍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内室,见地上一片狼藉,眼神落在一方小印上,眼疾手快地收入荷包。
静宜吓了一跳,惊恐落下去之后,便是欣喜。
她转身看向珍珠,眼底带着希冀,连走带爬地到了珍珠跟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攥得死紧,生怕她跑掉似的。
“好珍珠,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的,药在哪里?只要你拿给我,主子让我办的事,明儿我一定给办好。”
她真是被吓怕了,今夜不用药,明儿还能见人吗?
珍珠面色不动,冷冰冰地把静宜的手拂开。
“侧福晋,奴婢今日不是给过您机会了吗?如此好的时机,您却生生错过了。”
“主子说了,这药珍贵,您既然不中用,总有中用的。”
“不、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珍珠,你忘了我们主仆互相扶持的日子了吗?”
静宜又惊又怕,跌跌撞撞爬起来,重新握紧珍珠的手,她指甲留的长,一半掐进了珍珠的肉里。
她好不容易重生,好不容易要过和上辈子截然不同的生活。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又变得一败涂地。
一定、一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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