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强的太多了,如果能再加上一个手炉,盖上被子眯一会,那就太……太惬意了。
抬头望望天,大亮。朝霞从太庙建筑物的边沿奔泄而出,一下子包裹了阻挡它阳光射线的障碍物,产生夺目的光晕圈。
我站的位置是太庙的西侧门,太庙西墙正好遮挡东升的太阳,视野受限不好分辨太阳爬到了哪个位置,一时猜测不准当下具体时间。
没有太阳光又在墙根,小风嗖嗖的吹着我薄如蝉翼的襦裙,哪怕是里面套了一层皮袄皮裤一层紧身的丝绵绵衣,我身体的温度还是持续下降。
按之前我发低烧的温度我是不应该感觉冷的,无奈谁会料想到肚里的珠子现在是一副消极怠工的态度。它是完全不配合的在闹脾气,不能为我提供足够多的热量。
这说起来都是惠明闹的,他念的经被珠子当成糖豆吃,从再听不到惠明念经后,珠子散发的热量就以微不可见的速度减弱,对我的直接影响就是我越来越怕冷。
我催促崔姑姑:“还要多久才能进太庙?站的久了我有点累。现在又不能回到车里,我怕我累了一会儿会影响观礼,那就不好了。”
我身体状况崔姑姑是清楚的,她也开始着急。我若是被风吹伤风了,今日观礼能否顺利坚持到最后……呵,呵呵,不能保证。
她怕。
“翁主稍等。我这就再去催催我府里的人,看看能不能找人通融下,让您先进去歇着。”
她是杞王府的人,邀请我观礼的是杞王,可在太庙这地方,哪怕杞王是贵为皇帝的儿子,也不可能想进就进,还要等别人的安排。
去了一个崔姑姑,身边还有一位冷夫人。
冷夫人全程跟在我的身旁,像一根木棍那样直挺挺杵着。面部麻木的不带任何表情,嘴唇紧闭一句话也不说,不参与崔姑姑的任何话题,仿佛她就是我的一个跟班,冷的就像她的姓。
我实在不明白她这一趟跟着我行动的意义何在,总不会是为了看护送我的钿钗礼衣。
我也冷冷的不搭理她,对她听之任之。
冷夫人不尴尬七姐尴尬。她今日是加塞进来的,一直被冷夫人冷面孔的盯着,有的心虚呢。
她又一次悄咪咪问:“她会一直跟着我们吗?”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若不是看在冷夫人送来的襦裙上精美汴绣的面,我今日说啥也不会穿襦裙丢人现眼。
这不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事,是我认为寒冬腊月天,怎么能穿薄如蝉翼的丝绸呢,季节不对啊!
好在刺绣的丝线似在薄绸上附加了厚厚的一层,不让襦裙成为北风的助力,随风漫天飞舞。又加之禁步压裙的作用,做裙的绸缎再飘逸,也不能被撩的兴风作浪。
穿里三层外三层的结果就是我行动困难,衣服压的胳膊不能抬起,走路腿不能打弯,需要七姐和石榴架着。
为了不挨冻,我忍了。
结果很快出来,崔姑姑回来就说我们可以进去了。
我们一行人在她的带领下,从太庙临土市街的西侧门进入。
太庙坐北向南,正门向南开。皇帝一家还没有来,我提前进入太庙只能从偏门进,梁人是不会允许我在他们的皇帝未来之前走正门进太庙的,所以我丝毫不在意从哪里进太庙。现在对我来说,赶紧的找把椅子坐下来休息下,才是头等大事……我累了。
西侧门对着一进大殿前空地,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空地上熠熠反光的青石板。
青石板刷洗的干干净净,被东升的旭日照射,折射出暖暖的光,让人心里一下子亮堂起来,驱除冬日的寒意。
我猜测一会的祭祀仪式应该是在这里举行,不由得张望,想搞清楚观礼的位置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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