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没有明初那样的谋划,也没有云三那样的能力,他自幼学的是兵法,而非经世治国的圣贤文章。
沈国公沉沉看着他:“洛儿,不要强求,你的天赋不在朝堂。”
他抬起手,温热宽厚长满薄茧的手掌落在沈洛的头上。
一股暖气从他的手掌传递到沈洛的心尖。
“过年前你娘亲就要回到帝都,然后为你挑选妻子。等到成了亲,你娘留在帝都,你就回你爹身边,我沈家好儿郎本就是为战场而生的。”
“等你掌握了更多的权势,才有更多的话语权,然后才能保护这天下黎民,保护你的家人和你的好友。”
只是……
看着沈洛重新变得踌躇满志的年轻脸庞,沈国公咽下了后半句话,咽下了泛上来的淡淡惆怅。
洛儿,等你掌握了更多的权势,有了更多的话语权,就会发现你看到的世界和你少年时看到的世界不一样了。
***
空出来的两个正四品官职,都落到太傅一系的官员头上。
至于礼部的空缺,在一番低调的谋划下,也得到了填补。
圣旨刚下,太子寝宫里就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响。
费劲心机竭力谋划,徒为他人做了嫁衣。
这句话说的就是太子。
东宫在皇宫里面,砸东西的动静闹得实在是太大了,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康元帝的耳朵里。
康元帝合上手里的奏折,面色平静吩咐道:“给太子赐一碗冰糖雪梨,让他降降火,告诉他,这大冷天的,火气怎么这么重。”
气得抓狂的太子原本想喊来自己的幕僚,与他们商议这件事情,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命人去请幕僚,就先一步等来了康元帝赐下的那碗冰糖雪梨。
看着香甜冒着热气的冰糖雪梨,一股寒意从太子的脚底迅速升腾而起——他知道这是父皇对他的警告。父皇没有彻底细究这个科举舞弊案,不代表猜不到他在背后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替孤多谢父皇的体恤。”太子僵着脸,笑着挤出这句话。
自此,科举舞弊案就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
帝都也在这样表面平静、暗潮汹涌的情况下,迎来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刚好赶上休沐日,云成弦邀请衡玉、沈洛去郊外骑马赏雪。
三人披着厚重的大氅,骑马飞驰。
冬日冷风如刀子般打在脸上,衡玉这辈子娇生惯养,第一个受不了了,勒住马缰放缓速度,骂道:“弦堂兄你有没有搞错,大冬天的邀请我们两个人出来骑马踏冬。我只听说过踏春的,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踏冬这个说法。”
云成弦哈哈大笑,也跟着放慢速度:“既然能踏春,为何不能踏冬?”
瞧着衡玉的脸已经被寒风刮得生疼,他连忙告饶:“不过此事是我不对,迟些我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沈洛刚刚骑得最快,已经跑到了他们前头。
一直没见他们跟上,连忙勒停了马。
回头一看,沈洛顿时乐了,连忙调转马头跑回他们身边:“不比了?”
“不比了。”衡玉摆手,“天太冷了,风吹得人难受。”
“行行,就你最娇气了。”沈洛啧一声。
衡玉一脚踹了过去。
当然,两人隔的距离远,只是险险踹中,压根就不疼。
“娇气怎么了,作为大衍朝第一纨绔,不娇气完全就说不过去。”
云成弦失笑。
因为科举舞弊案的事情,他和三皇子妃的关系比以前疏离了一些,只有在衡玉和沈洛身边,他才能真正笑得开怀。
“你们别闹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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