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声闷响,胖墩墩的包妹连人带篮子一起滚入路边的土坑里。
“…啥情况?”银狗愣了一下,不敢上前。他心里还是有点怕,怕她讹他。
他着急的看看四周,大晌午的,都没人在挖地,想喊人当个见证都没有。
“包,包妹…你干嘛?怎么好好的摔坑里去了?”银狗扯着嗓子大吼道。
包妹人都没看到了,哪里还能听到他喊话?
银狗又吼了几嗓子,还是没人应。他有点慌,扔下锄头就跑了过去。
“哎呦喂…”一声轻微的喊声从坑里传出来。
银狗蹲在坑边,冲四脚朝天的她吼道:“你没事?你男人在塘边,要不我帮你喊他过来?”
“……”包妹用手揉了揉额头,吃力的说道:“不,不用了。就是头晕眼花,不小心踩空了。”
“噢…没事就好,走路注意点。摔到就麻烦喽。”银狗想下去扶她一把,想了想,还是不去了。
包妹费劲地起身,把篮子丢上去,然后拽着几把茅草,爬了上来。整个人出气不赢,还虚汗直流。
“没事?我先走了。”银狗见她上来了,说道。
“噢…冇事。”包妹有点虚弱的说道。
银狗笑了笑,扛着锄头转身离开。
包妹摇头晃脑的,拍了拍自己昏沉沉的头,捡起地上的菜篮子,也回家去了。
银狗走到村子里时,首先去吕大爷家问好。吕志出事了,他作为邻居,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
不过黑狗比他更积极,已经在他家忙起来了。黑狗老娘也在他家门口坐着,和吕大娘有句没句的拉家常。
“呦,银狗来了啊。中午在这吃饭?”顺大婶说道。
“大婶,我就过来看看。我回家吃。”银狗笑了笑,看到黑狗正在伙房屋烧菜,然后就走了。
“银狗这孩子不错…我啊,现在就想让黑狗娶个媳妇进门。可我家穷成这样,鬼才愿意嫁进来。”顺大婶哀声叹气的说道。
“黑狗人勤快,长得也不赖,怎么会找不到老婆…”吕大娘说道。
这话匣子打开了,吕大娘也就没那么抑郁了。经过亲友的劝慰,也慢慢接受事实了。
他们都在等消息,等张队长回来,无论是关心吕志的,还是想看笑话的,都在等一个消息。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张队长回来。
一直到月上眉梢,才听到汽车的“轰隆”声响起。
所有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冲出门外,跑到老村长家来的。
“张队长,怎么样了?”老村长走上前激动的问道。
“进屋再说!”张队长跳下车说道。
“张队长,志哥怎么样了?”
黑狗是第一个跑来问情况的。接着就是银狗,然后就是吕民几个人。
“进来再说。”张队长略带疲惫的走进堂屋,仰头喝了一大杯水。
大家跟了进来,围着他,眼巴巴的等着他开口说话。
张队长放下杯子说道:“我已经带他去自首了,现在在县里公安局关着,具体的,要等他那个老板来我们县城后再定夺。”
众人问道:“那,那要等多久?”
张队长说道:“二三天,最主要还是看那个老板的态度。他的态度很关键。决定了吕志要不要坐牢,或者坐几年牢…”
“……”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们想好修马路了吗?钱还没来,但是我可以保证,绝对会有的。但是想要按房价赔偿,就有点难了。毕竟又不是私人买卖。”
“……”
又是一阵沉默,可怕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也没人愿意开口说话,去当出头鸟打破这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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