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砚祈倒了杯酒,神色冷凝,不知在琢磨些什么,岑乐沂转了转眼珠子,有些犹疑地道:;易安,你……今儿是来喝花酒的吗?
江砚祈心里一跳,不动声色地调笑道:;怎么这么问?我不是来喝花酒的,难道我是借机把你约过来幽会的?
见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岑乐沂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忐忑,他也说不清缘由,嘟囔道:;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瞒着你?江砚祈踹他,;姓岑的,喝浑了吧?
;我没喝多,清醒着呢!岑乐沂烦躁地甩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这么抬头望着他,望了好久才说,;你……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清柳啊?
江砚祈也不心虚了,直接点头承认道:;看出来了?你还挺心细的嘛!
;你刚才闻味道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不对劲了,旁人可能不知道,我却是知道的,你根本就不介意这脂粉味好吗?你他娘以前还说这味道越香越好闻呢!岑乐沂呸了一声,烦躁地用袖子拍打地面,;还有被你留下来的这个清柳,他身上那味,哪好闻了?人家弹琴,你就一直盯着人家看,还有他手腕那伤,咱们以前也遇见过身上有伤的,你半点不上心,怎么碰见了这个清柳,你就突然感兴趣了?所以你绝对别有目的!
岑乐沂往前伸了伸脖子,伸手拽住江砚祈腰间的赤金玛瑙流苏,眯眼道:;这个清柳该不会是——
是的,他的确是我此行收获的一个线索,我——
;该不会是你的第三个小宠吧!岑乐沂兴奋地瞪大了眼,;真男人就不该在一棵树上吊死!兄弟,你做得对!
;……江砚祈一脸复杂地盯着他,心想:我他娘还真是高看你了。
见他不反驳,岑乐沂嘿嘿道:;被我猜中了吧?
;是是是,世子爷最聪慧。江砚祈打了他一下,在心里道:这样也好,岑乐沂在话本里是少数能活到最后的人,傻点也没什么,傻人有傻福嘛!
***
灵鸳楼共三楼,一楼大厅,二楼雅间,三楼便是招待贵客的屋子,另外还有东边一处院子,都是腾给楼里其余人住的地儿。
刚从楼里下来的妈妈脚步匆忙地进了一间屋,果然见一人背对着坐在桌边,她忙躬身道:;管事。
;嗯,何事找我?
这人声音低沉嘶哑,像是故意捏造出来迷惑人的假嗓,听起来像是上了年纪,但妈妈瞧他身形修长若竹,猜测此人应该正年轻。她咳了一声,说:;是清柳那蹄子接了客。
那人说:;我吩咐过,不许他接客。
;管事恕罪,这实在是不得已啊!妈妈恼得跺脚,;点他的可是小郡王和肃国公世子这二位活祖宗,奴若非要藏着清柳,那二位爷怕是要拆了楼啊!
;江砚祈和岑乐沂?那人松了口气,;那倒还好,不过是两个纨绔子弟,不足为患。
妈妈本也是如此想的,但碍于这位管事之前下了不许让清柳接客的命令,她心里有些拿不准,以防万一,她还是将人请了过来,万一要是出了个事儿,她也不必担全责。
管事的问:;清柳如今还在小郡王房里?
;没有,已经出来了。他说小郡王和世子爷要喝酒谈心,不让外人在场,还说小郡王包了他的夜,给了他钱,叫他早些回去。妈妈想了想又说,;我问了他两句,没什么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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