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起来。也是啊,卢家做印染一千年了,地位不容一个毛头小子质疑。
“卢管事,我刚刚话没说完。我说了前人的笔记,就是想说前人错了。石榴花染不出绛色。你这布我仔细看了,染成此色的植物有红蓝花,茜草、苏木。长安香宝斋的胭脂也是由这几个染料所制。我不知道是香宝斋偷了卢家的方子,还是卢家搞了香宝斋的方子。我听香宝斋的人介绍,他们东家姓刘,是汉室苗裔。据传胭脂的配方是阿娇皇后所创。是霍去病马踏焉支山,在焉支山上发现了红蓝花,将此花带回送给了阿娇皇后。染绛色因难度很大,考验染匠的真功夫,故汉人云“染之难得色”。“以得色为工”指的就是,染出这个色才是巧工。这个颜色要是我来染,我就不用红蓝花、茜草,也能染成,但可能需要多染几遍。工艺也简单、热水、明矾。。。”
“姑爷,请住嘴!”卢环突然跪在了地上,请我闭嘴。
“姑爷,给卢家留条活路,这个绛色是卢家花大价钱从汉宫买回的配方,是和香宝斋的配方一样的,两家约定了不许将秘密透露給第三家的。。。。呜呜呜。”卢环惊恐地哭了出声。
“小郎,我给你道歉。是我狂妄了,我真的不知道明黄的配方,你随口说出,我觉得你是臆造,因此才拿这个绛红的绢头考校你。我错了,我忘了老爷的教训。老爷说,你是千年不世出的葵宝,你说什么就一定是什么的。”卢管事也给我鞠躬道歉了。
“哈哈哈,我刚刚可是说了的,七弟和神仙就是一线之隔。我七弟要说知道就一定是知道的。”王怿不管不顾痛快地笑了起来,大声宣布自己的英明。
“六少爷说的对!”身后穿出了雪竹的喊声。
“芦笛叔,我和你们说过的,可你们不信啊,现在你们信了。”身边的彩依也是一脸的自豪,紧紧地依偎着我。
“信了!信了!我信了,之前是我狂妄自大了。。。”芦笛连连给彩依道歉。
“这根本就不算什么,雪竹,将下面的东西拿出来,给芦笛叔看看。”彩依眉飞色舞,要请卢管家看下面自己的珍藏。
“好的,二少奶奶!”雪竹燕子般又跑回了桌前,继续掏木箱子,里面还是一件紫色包裹,她小心翼翼地将包裹给拿出来了,小心地打开。
包裹里面就是一件叠起的白绢,白绢虽然叠起来,但是可以看出白绢上有彩色的花纹。
雪竹继续带着仪式感,展开了白绢。
卢管事开始在灯下仔细看白绢,他看了很久,这次他很慎重,看了一旁一起看白绢的卢环,两人耳语了几句才慎重地开口说道:“这件白绢该是卢家益州工坊所产,上面的萱花该是小郎所画,这画实在精美。这匹布要是小郎盖了章,卢家在神都敢卖上一百贯。”
卢管事很捧我,这一块布头,他就捧着我说能卖一百贯。
卢管事的话,让雪竹觉得很有面子。她羞红着脸,带着微笑摆弄那块布,好像那块布是她的嫁妆一般。
“芦笛叔,你错了。云娘也看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彩依也开始眉飞色舞地卖起了关子。
“这画不是小郎画的吗?”卢管事听说自己错了,也和卢环一起拉开那块布继续研究。
“卢管事没说错啊,这画就该是小郎画的。文轩,你也看看,我说的可有错吗?”云娘和卢管事的见解是一样,也认为就是我在白绢上做的画。
“没错,就是七弟的画风,这个大唐找不到第二个人。这个我出一百伍拾贯买。”王怿给出了他的答案。
“哈哈哈哈,发财了。雪竹,你快将布包起来,明早就给六哥送家去,不拿到钱,就不要回来。”我立刻就高兴了起来,天下比我败家的人还不少呢。
“不!”两个女人异口同声说了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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