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送走了三人,回到客厅时就看见了思想者王怿,王怿托着腮的样子像极了那具雕像,只是面容上的深深的惆怅难以化解掉。
“就要功萌入仕了,这还不够你臭屁的。你在这装什么深沉啊?”我拍拍他的肩膀问道。
“出云,你说如何能让爷爷做宰相啊?爷爷的级别差不少呢,而且爷爷就没在中枢任过职位的。他治学的是《三礼》,可现在礼崩乐坏的朝廷,哪有爷爷的一席之地啊?”王怿其实就不是在关心他爷爷的前程,他是在关心自己的酒楼而已。
我可是知道的,王方庆做宰相可是十几年之后,李显做回锅肉时候的事。他的洛州同知还要做几年的。
“首先,就是将广州的事情处理好。重点就是岭南的萧匪,他们肆虐在广州之外几十年了,历任广州都督都吃了他们的亏。剿灭萧匪能让爷爷不同于其它都督。再就是广州码头的贸易管理,这个上面有大文章可以做,但要做成此事,就会动了各世家的现有利益。我们必须要说动几个世家表示支持,此事才能做成。爷爷要是能办成此事,就会标榜史册,假以时日,爷爷想不成为宰相都难啊。”
王怿这个人爱钻牛角尖,我怕他自己想成傻子,就给了他两个方向。
“码头贸易有何文章可做啊?”王怿被我的话给搞糊涂了。是啊,现在广州可就是自由港,中外随便交易,也根本没有关税一说。最早的市泊使是李弘基那个败家子挥霍无度,内孥匮乏,派了太监到广州打秋风,建立了中国首个海关的雏形。严格意义上的市泊司是宋朝时才建立的。
“由爷爷提议建立市泊司,不管事情是否能做成,这个奏文都能标榜史册。”我和王怿说了自己的主意。
“这如何使得啊,对外藩的货品收税,那些世家就能吃了你,你这主意就是从世家的锅里抢饭吃。这对世家来说,就好比是抢了人家的老婆,他们如何会和你善罢甘休啊。你这主意是馊主意!七弟,你从海外归来,对大唐的事不了解的。皇家也不是万能的,就是天后也要关陇士族的支持,她才能操持朝政的。得罪了全体士族,她也睡不安稳的。”王怿听了我的解释是大摇其头。
“六哥,这个就是你不懂了。码头经济可有大文章可做的,我说的只是个奏文,我们现在并不去做。但我们可以先布局。这里的利益可是巨大的。朝廷收税,是推高物品价格。但朝廷能以配额的形式,将小士族挤出竞争,大世家的利益只会更大。你看看海外泊来的象牙就能知道的,我到了广州一年,象牙的价格涨了一倍,都是被人炒高的价格。如果采用配额,一年进口一千只象牙,由各大世家缴税集体采购,如此价格可就是买方说了算了。”我其实对外贸也是一知半解,就开始瞎忽悠王怿。我知道只要是统治者就想分海贸的蛋糕,武则天也不可能例外,王方庆是要离任的广州都督,他也不用亲身实践,就是提个构想。在武则天面前露露脸而已。
“那你的提前布局是什么啊?”王怿管理家族生意日久,我说的他一下就理解了,但他不知道我要布局什么。
“进口有配额,出口也会有配额的。现在广州码头上的丝绸瓷器太多了,价格被番人压的太低了。李烨之前和我说,他家的一批丝绸,每匹只有五十文的利,这还是他自已有织房的结果。那些在江南收布买到广州的,很多人都折了本。我们可以建议,凡是配额出口的丝绸,沿途一律不许收税。朝廷就收一次的配额稅。世家一定会竞争出口配额的。我们家也在做低端丝绸的出口,就该和各大世家先通气,共同促成此事。”我还是简单说了自己的想法,王怿陷入了深思。
我没在管他,拿了东西带上猴儿,坐着马车进了广州的西门。我实际上是凌晨才睡的,现在困的不行,在马车上就睡着了。
“承奉郎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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