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曾经救过裴行俨,他这个侄子从军不是难事。可裴行任就是看不上刘闯,觉得此人好出风头。正好我家需要护卫,还能办成军籍。裴姑奶奶就将此人转送给了我。他到我家,大半年的时光,发现我是个光开花不结果之人。知道我是因为没有根基,世家大族打压我。我入仕多时,立功无数,可就是没有实职,也不见我升迁。裴家许诺他的队正,可是九品下的前程,这可真不是我这个八品下的承奉郎能给他的。
穷则思变,古文中的穷,可不止说的是贫穷,这里是缺少的意思。刘闯不穷,可是他就是渴望显达。于是有人召唤,他就顺势而为了。他是如何联系上李千里的,这对我还是一个谜团。
这就是刘闯离开我的主因。在我们的社会里,人都是自由的。所以我们都崇尚好聚好散。我们辞职时都尽量不损害雇主的利益。可在大唐,我要不是将刘闯送给别人,他根本就没有自己离开的能力。你可能会说,他本是自由人,不是你的奴隶,你为何能如此地约束他。这是因为他变成了我的部曲。部曲在大唐没有法律条文,他们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奴隶。但是,大唐世家都遵守这个规则,部曲被主家放良后才是自由民。大唐疏奏上多次提过这个问题,但是在既得利益者的反对下,部曲这个形式又继续存在了上千年。在清朝,部曲就是换成了叫包衣奴才,明朝叫家丁。
刘闯为了离开我,寻找自己的前程,他只能是背叛我。大唐世家,对部曲的背叛是零容忍的。基本就是不死不休。一般的部曲,不是杀父之仇,根本就不敢背叛。可是刘闯和馨儿混久了,知道馨儿是个善良的人,他知道就是自己跑了,馨儿也一定会劝我放过他的。
“就是!梅香那么大的丫头,伺侯内房。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给她许个前程。你就是不肯,说什么就是需要也要等到十八岁。我的姐姐啊,你和小郎合卺的时候几岁啊,你自己做不到,还要要求别人。你每天大喊大叫的,雪竹都受不了,梅香可是吃过肉的,知道肉的滋味。你让她如何守的住,再有男人在后宅乱转,能不出事吗?”彩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些先兆流产的迹象,还在激动地批判馨儿管理的松懈呢。
馨儿合卺的时候应该是二十五岁,可经过那个山洞后,她看起来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年纪,到现在都变化不大。彩依是不知道馨儿的真实年龄的,她就自以为是的认为,馨儿和我合卺时也没到十八岁。
“你别乱动!你动了胎气,郎中给你施过针了,也喂你吃了药的。郎中嘱咐你一定要静养,不能激动的。”蔡夫人到了彩依的身边,按住了她,不让她乱动。
“姐姐,是真的吗?我的孩子要保不住了吗?”彩依浑身颤抖了起来。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担心。那个鬼女人只是将吓唬了你,没真的伤害你。你不用害怕,只要静养,好好地吃药,你和你的孩子都会没事的,我保证!”馨儿又变成妇产科的护士了,对孕妇温声细语地劝慰。
“彩依,没事的。我和馨儿都在呢,没人敢伤害你和孩子的。你是没看见,我用鞋底抽了李峤二十个嘴巴,给你报仇了。”我也赶紧上前,本来彩依就有孕期抑郁,这要是有了心结,那麻烦可就大了。
“哥哥就是用的我的鞋抽的他!我也想抽他的,小郎却不让。说怕脏了我的手。”馨儿在美滋滋滴晃脚上的牛皮底的鞋。
“他的声音好吓人啊,我都觉得是牛头马面到咱家了。之前他还在和我说书纶画,转瞬间就变成阎王小鬼。”彩依从恐惧中走出来了,开始说我们到来前的事。
其实是我误会了,家里的礼物都是李炎带来的。此子勤奋,今年还准备下场科举,不肯花大块的时间在外面应酬。他没见到我,就匆匆看了自己的姐姐后,就自己回府了。
李峤夫妇就留了下来,彩依一直陪着他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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