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之地到处都是道家之物,本该代表着帝君权威的寝殿,甚至还有仙神塑像林立。但无论是早已熟知此地的杨常侍,抑或是一脸漠然的师华宸,都似对此没有丝毫的在意。
跨过堆叠成山的道家典籍、避开细碎的符箓铜钱、途经恬淡平和的道君神像,终于在一处偏殿驻足。
异样的气味与烟尘自紧闭的殿门中散出,在初显威力的夏季,竟感觉殿内的温度似乎要比骄阳之下更甚不少。
“宸殿下,您请稍等,容老奴上前唤帝君一声,这丹阁,除了天师大人,就连老奴,帝君也不让进去……”
杨常侍赔笑着让师华宸候一候,自己则有些颤颤地上前,一步步挪到殿门外,才小心翼翼地扣上了厚重的殿门:“帝君,您在么?老奴有好消息要告诉您,宸殿下他回来啦!就在门外呢,您看要不要与宸殿下他见一见?”
或许是刻意放低了尖细声调的缘故,杨常侍通传的声音显得有些小,甚至都有些教人怀疑能否透过那看着尤为沉重的殿门,再让其中的人听见。
叫了半晌无人应答,杨常侍仍旧在一脸为难地坚持着,师华宸立在原地,双瞳微阖不语,终于走上前去,将手触在了门上。
“哎呦,宸殿下,老奴不是请您稍稍候一候么?这等小事,还是让老奴来做便好,您快退后几步……哎哎哎,殿、殿下……”
一脸惊恐地看着师华宸的那只手缓缓发力,干脆利落地推开了紧闭的殿门,灼热的空气一股脑地直扑人面,裹挟着种种药材和矿物掺杂的异味。
“多谢杨公公带路了,接下来,有我自己足够,杨公公在外等着便好。”
淡淡地抛下这一句,师华宸踏入了灼人且充满异味的丹阁,并将大门重新掩闭。
眼前的景象看来,与那些沉湎于炼丹之术者的房间一模一样,熊熊燃烧的鼎炉、堆砌一室的材料,还有那个凑近在炉口张望着的浑身狼狈的炼丹师。
大门开阖的动静引起了炉前之人的注意,略显杂乱的面容转了过来,疑惑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了眼前这个如雪峰般挺立的青年。
阔别十五载的父子,便这样各自以另类的目光看着对方,一时之间,俱是无言。
“祭朝监见过帝君,帝君今日这般召见,倒还真是颇费些心思了。就是不知,帝君召我前来,是为何事?”
疏淡的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只像是一名臣子在应对着君王。
“哦……还真是宸儿啊……”似终于从炼丹之术中回过神来,沉迷道术的帝君终于隐约认出了离开了自己十五年的儿子,“我是听天师说你回来了。怎么,来父君这,是有什么事么?若是事情不急的话,就先等会儿,父君这一炉丹药正处于关键时刻,很快便要成功了。”
帝君对这久别十五年的儿子,反应着实教人惊异,虽没有摆出什么架子,但那等态度,也委实与面对氓氓众民相去无几。
淡漠的神色丝毫未变,只添上一句冷淡至极的反问:“玄微子费尽心思邀我入宫,又以巧言勾我来此,帝君就只是为了说这个?”
“是天师让你来的?”
听到了玄微子的名号,兴致不高的帝君顿时打起了精神,连连贴近了几步,犹为期待地发了问:“天师他说什么了?可是要指点我长生之术?对了,说来今日不应当是天师讲道的日子么?怎的不见他来此?”
这抛出的一连串问题,不像是个建苍帝君能说出的,反倒像是彻底陶醉于长生炼丹之术的痴妄之人。
凉冷的幽瞳如冰斩雪,此刻面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师华宸深深地觉得有些可笑,无论这些话是他出乎何种心态或考量说出的。
突然发现今日自己前来就是一个错误,也不该听信那个玄微子的话,以至被愚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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