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私底下却让女卫军将她的喉咙熏哑了,由着宫人们肆意凌.辱打骂,并且隔三?差五地赏赐春.药,让她一个人受尽苦楚。
他不会?杀孩子生母,但会?逼着素卿自尽。
素卿深恨他,可挂念着一双子女,竟给忍了下来,瞧那架势,仿佛要熬死李昭,等着儿子以后将她接出去。
意料之中,李昭嘴上说会责罚齐王,并让那小子过来给我磕头认错。但我等了三?个多月,也?没有等到。
理解嘛,李璋是他喜欢的长子嘛。
可他心里也?的确有我,并且觉得愧对我,所以上个月,他力排众议,坚持封我儿子李睦为瑞王,众人都说这份荣宠翻翻史书都难以找到,可只有我和他知道,封瑞王到底是恩宠,还是弥补。
最后呢,是后辈子侄的一点小事?。
犹记得当初勤政殿风波后,何?太妃曾想做我家鲲儿和她哥哥武安公嫡亲孙女的媒,当时我婉拒了。
后来,李昭还是存了弥补鲲儿的心,让武安公的孙子何?道远、何?德润兄妹到我府上,同睦儿、鲲儿鹏儿、礼哥儿一齐念书。
何?德润兄妹来我府上读书那日,何?太妃、武安公夫人乔氏、我四姐还有我八弟媳妇都来了,明着是来看双生子、给我请安,实?则是武安公家相看鲲儿。
鲲儿虽身有残疾,但好歹是朱九龄高徒,又是我元妃的亲侄子,除过这些,这孩子的相貌、才学、品行着实?好,满长安挑不出第二个。
当日相看后,何?太妃和武安公夫人甚是满意,没口子地夸,嘱咐德润兄妹,日后要在学堂里跟着羊大学士好好学,一定要敬重高公子。
我知道何?家和李昭什么?意思,他们不强迫两个孩子结合,意思是先在一块处处看,若是合得来,那可以定亲,合不来便算了。
德润那丫头我见了,真是不错,模样出挑、温和沉默,其实心里也?是个有主意的,的确是大家闺秀,鲲儿若是娶了这丫头,以后于仕途定会?有助益,且武安公家在军中素有威望,或多或少?也?能庇佑高氏。
这几个孩子在学堂上都处的很好,让我意外的是,鲲儿对何?家姑娘不冷不热,礼哥儿对德润却殷勤得很,日子久了,德润好似对礼哥儿也有好感,两个孩子经常互和诗词,瞧着是生了情?愫。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更偏爱鲲儿。
私底下我把这小子叫到跟前?,问他喜不喜欢德润?
鲲儿当即脸臊了个通红,连连摆手,说只将德润当姐姐看,并没有别的想法。我心里一阵失望,忽然瞧见他腰间悬挂着个荷包,上面绣了一粉一白两朵莲花。
我随口问了句,是你母亲给你绣的?还是街面上哪家铺子买的?
鲲儿解下来递给我瞧,大大方方地同我说,前?些日子他去江州探望师父朱九龄,正巧遇到了九龄的孙女,也?就是江州刺史朱九思的女儿朱璧君,璧君比他小一岁,生的明艳活泼,大方有礼,如今正跟着祖父学书画,也?算是他师妹了。
初次见面,他将随身佩戴一块翡翠平安扣当见
面礼,送给了朱小姐,而朱姑娘则将刚绣好的荷包回赠给了他。
听了这话,我也?没多想,问鲲儿你师父最近可好?朱九思有没有认他?
鲲儿说师父出家后,受不了清规戒律的约束,教唆寺中弟子饮酒吃肉,把主持气得没法子,可老朱是名士,又曾是帝师,骂不得赶不得,只能忍耐。
至于朱九思,还是老样子,面上冷冷的,并没有认父亲,但顾着陛下的天威,对父亲比从前要温和了许多。
哎,于九龄来说,能时时见到儿子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所以我依旧认为,出家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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