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稍有不慎,弹劾的章奏就送到了陛下跟前。”
“您说的也忒严重?了。”
孙学?谦满不在乎一笑:“娘娘如今有三子,谁能贵得过她?又有谁敢欺负她的亲戚?不瞒您说,前几日儿子碰见德靖侯家的大爷林广舒,您猜怎着,这小子竟偷摸去观里?探望他表妹张韵微,儿子当场将他拿了个人赃俱获。他们张家当年不是把高舅舅的腿打折了么,左右张氏嫡系去了象州,儿子便也让人打断他家亲戚林大爷的腿,便算替高舅舅和娘娘出?了口恶气。儿子在大理?寺做了六七年的录事,一点升迁的机会都没有,您老去求求姝姨娘,或者您在娘娘跟前帮儿子奔走奔走……”
“糊涂!”
四姐夫随手抽了本书,重?重?地打了下他长?子,喝骂:“娘娘屡次告诫为父,要约束子侄。这回她就是因为太过忧心竭虑,这才动了胎气早产,你姨娘这两日守在娘娘跟前,一眼未合,为父也是今早才回来。”
四姐夫瞪了眼长?子,连连摇头?,斥骂:“虽说德靖侯林家已没落,可好歹也算官面上的人物,你怎敢为一己私欲就拿林家大爷把柄,还重?伤他,赶紧去准备厚礼,待会儿咱们上门给人家赔罪。”
“不至于。”
孙学?谦揉着胳膊,讪讪道:“一个破落户罢了,至于您堂堂御史?大人给他致歉?”
“无知?小儿!”
四姐夫将水壶扔到桌上,不防头?,砸坏了一盆墨兰,他冷声训斥:“越是爬到高处,越要小心谨慎。你若是有本事,早都当上少卿了,何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小小录事。我看你也不必再?呆在京中了,去地方历练个十来年再?回来,也省的给家族和娘娘惹事!”
我叹了口气,不愿再?听再?看。
这便是我最担心的事,盛极必衰,往往在我心眼到不了的地方,就有亲戚子侄给我惹这些闲事。
不过好在四姐夫是个老谋深算的,有他在一天,就会约束家中子侄一日。
正在我乱想间,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
我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会飘到盈袖、八弟和孙府?这是回光返照?
忽然,我面前一阵光亮,刺得我睁不开眼。
隐约间,我看见了丽华,她穿着嫣红的嫁衣,发髻边戴着朵山茶花,笑眼盈盈地冲我招手,声音简直比山间流水还要动听,歪头?,冲我嫣然一笑,诱惑着我:
“妍华快来呀,咱们该走了,父亲祖母可想你了。”
我不由自主?地朝丽华走去,越走,我感觉越舒服,就像踩在温水里?,身上的疼楚逐渐越轻,心绪也轻松自在。
我想,若是跟着丽华去父亲那边,我就有爹爹爱护了,十七岁的惨痛就不会发生,被梅濂背叛打骂就不会重?来,被李昭伤害也不会再?有。
走着走着,我猛地听到有个男人喊了我一声:“妍华!”
我瞬间惊醒。
我才三十二,这辈子才刚刚开始;
我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人,李昭、儿子、四姐、盈袖……我不想死。
想到这儿,我双手捂住耳朵,转身朝后狂奔,嘶声尖叫:“我不想和你走,丽华,放过我好不好!”
谁知?忽然,我发现地上生出?来无数条惨白的手,抓住我的脚,不让我动,我听见刘玉儿和陆令容诅咒我的声音,让我还她们命来;
我还看见林氏、曹兰青面目狰狞,手里?拿着铁链,要锁住我的脖子,她们在阴森森地笑,说我的阳寿已尽,要把我带走;
我还看见了张达亨,他抓住自己的发髻,嘎嘣一声将头?拧下来,手拽着脑袋,摇摇晃晃朝我走来;
我更看到了十几年前欺辱轮.奸了我的两个恶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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