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已然濡湿。
破、破水了
“啊!”
云雀瞧见此,惊慌得?手忙脚乱,一会儿趴到我跟前,一会儿又爬到车口让人快赶车。
“夫人,姐姐,姐姐,”
云雀已经语无伦次起来了:“怎么办啊。”
“没事,别慌。”
我挣扎着坐起身,手按住云雀的肩膀,忍住一阵阵的疼痛:“我破水了,应该是要生?了。你先让人骑马回府,让嬷嬷们准备好接生?的物什,再派人进宫通知秦嬷嬷,她经验多,让她赶紧回来,对,去孙府将我四姐找来,快啊!”
我拼命喊出这话,疼痛频至,快将我撕裂。
睦儿仿佛被我吓到了,眼泪巴巴地看着我,哇地一声就哭了。
“没事没事。”
我搂住儿子,连连摩挲他的背,安抚他:“娘把小木头吓到了啊,不怕不怕。”
“嗯!”
睦儿忍住哭,挣扎着站起来,抱住我的脖子,伸过小脑袋,唧亲了口我,反过?来安慰我:“小木头亲亲娘,娘亲不哭。”
“好,娘不哭。”
我闭起眼,要紧牙关。
为了我的睦儿,我也得?撑下去。
……
*
夜幕降临,秋雨如期而至,冷冷地砸向这?个喧闹的人间。
太疼了,我已经忘了最?后是怎么回家的,是被谁抬回到屋里的,又?是怎么换下衣裳的。
我能看见的是,此时我躺在炕上,身上盖着锦被,被子上撒了寓意吉祥的百合、花生、铜钱等物,我身下跪趴了两个稳婆,身边左侧跪坐着秦嬷嬷,右边是我四姐。
“已经看见头了,娘娘憋住气,再努一把劲儿!”
我深呼吸了口气,刚要用力,也不知怎地,忽然就想起今日入宫
时看见李璋拧掉哪知鹦鹉的头,血淋淋的,正如当年我亲手扼死了陆令容;我又?想起李昭阴沉冷漠的脸,还有那个滚字;我还想起杜老被疯马踏伤,生?死难知……
有人要害我吗?
是下毒还是要在我生?孩子时候动手?
我忽然泄气?了,疼痛登时放大了数十倍。
“哎呦,又?缩回去了,娘娘使把劲儿啊,得?赶紧把六皇子生?出来。”
我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静心,蓦地发现自己脸上、手心全是汗水。
此时,我四姐一把抓住我的手,她那张娴雅柔美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可仍稳住,让秦嬷嬷给我倒了杯奶茶,喂我喝下去,安慰鼓励我:“别怕啊妍儿,有姐在你跟前呢,咱再攒攒劲儿。”
“姐,我好疼啊。”
我如同一个失去糖的孩子,泪如雨下:“姐,我怕,我是不是要死了。”
忽然,我听见窗子传来重重的拍打声,李昭沉稳的声音徒然响起:“妍妍,你别说傻话,朕在你跟前,朕来了,你别怕啊。”
我扭头,怨恨地瞪了眼纱窗,不想和他说话。
我再次深呼了口气,拼了死命发力……
“出来了出来了,六皇子出来了。”
我松了口气,此时头皮发紧,浑身的每寸肉都疼。
紧接着,我听见婴儿嘹亮的哭声,真好,生?出来了。
而此时,外头李昭的声音显然有些颤抖,有些高兴,还有些惊慌:“妍妍,你再忍忍啊!再坚持一会儿,哎!朕、朕他娘的都不会说话了!”
我心里难受,上次生睦儿的时候,他在我跟前守着。
如今,他都不进来了。
我也顾不上埋怨他,又?喝了几口汤,再准备攒劲儿生,谁知实在是疲累,提不上力气?。
我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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