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红霞漫天,霞光印在池中的水面上,晚风徐来,将池水吹起一圈圈纹波,满池的荷花绽放,有粉有白,清香席卷了整个园子。
此时,我躺在软塌上,肚子上盖了薄毯,跟前的案桌上摆了果盘、糕点还有文房四宝、以及一摞厚厚的账册。
今儿燕娇差人将酒楼、丽人行和香料铺子的账本送来了,请我查阅。
看了会儿账,我揉了下?发酸的脖颈,扭头朝园子那边瞧去,这会儿睦儿正和十来个宫人们玩儿老鹰捉小鸡,云雀抱着睦儿当老鹰,小跑着去抓那些小丫头、小太监……睦儿高兴得咯咯欢笑,两只小胳膊不时地上下?翻舞。
忽然,这小子像想起什么似的,着急地朝我看来,扭动着胖乎乎的小身子,从云雀怀里挣脱开,下?地后得得得地朝凉亭这边跑来,猛地扑到软塌边,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我。
“娘亲在呢,没有走。”
我手轻抚着儿子汗津津的小脑袋,莞尔。
这小子昨儿一整日没见?我,吓着了,今日死死地看着我,哪怕是玩儿,也要时不时跑来,确认我还在。
“累不累呀?”
我将账本放置在肚子上,用帕子擦儿子脸上身上的热汗,天太热,我就只让他穿了只凌红的肚兜,他长得好,越发像年画上的散财胖童子,真是让人忍不住亲几口。
“不累。”
睦儿拨浪鼓似的摇头,抓住被子,挣扎着爬上来,乖乖地躺到我身侧,吃着小手手,忽然指头指向账本,仰头看我,奶声奶气地问:“介个是什么?”
“这个是账本。”
我搂住儿子,打开?账本,给他指上面记录的一堆数,柔声教:“咱们酒楼里做了很?好吃的饭饭,大叔大婶们肚子饿啦,可是呢,咱们又?不能白给他们吃,他们得用银钱来买。比如一壶羊羔酒价值一个铜板,那么两壶值多少个铜板呢?”
睦儿懵懵懂懂地听,掰着小指头数:“一、二……”
我配合他,惊喜道:“对啦,就是两个铜板,我儿子就是聪明。”
听见我夸他,睦儿咿呀甜笑,转身搂住我的脖子,凑上来啃我的下?巴,忽而委屈地嘟嘴,小手啪啪地打我的脸,可又舍不得,满是汗的小手掌帮我揉,假哭着哽咽:“娘亲要小木头。”
“娘亲当然要你了。”
我亲了口他的额头,柔声安抚他:“娘亲昨天出去办事啦,忘记和小木头说,是娘亲错了,咱们睦儿是最懂事的宝宝,只要和睦儿说好了,睦儿就会让娘亲出去,对不对?娘亲坏坏,再也不偷偷跑了。”
正在我们娘儿俩说话间,只听一阵环佩叮咚声从不远处响起。
我不禁坐起身,一看,走来几个衣着华美的女子。
行在最前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美人,肌肤胜雪,容貌明艳逼人,正是盈袖,她今儿穿了身墨兰色的宽袖纱衣,发髻上簪了支金凤,化了桃花妆,眉心贴了花子,行动间如步步生莲
,饶是这园子里开?满了万紫千红,也不及她的一颦一笑。
她身后的嬷嬷怀里抱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雪白可爱,穿着绿色的衫子,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袖儿。”
我一看见?盈袖,心里的烦闷登时一扫而光,赶忙坐了起来。
“别起别起。”
盈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来,她倒没有像四姐那样太过守着礼,径直坐到塌边,双手将我按下?,上下?打量我,目光落在我脸上,皱眉道:“月前才?见?过你一回,按?说,你该胖了的,怎么瞧着又?清减了?脸色也不好,身子不舒服么?陛下?派人来我府里宣旨,说你白日里要休养,叫我拾掇些衣物,晚些时候来陪你住段日子,发生什么事了么?我今儿听表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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