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丞相多疑,神医想必有所耳闻。”苏晨道。
华佗想了想,这事儿,他当然听说过。
曹阿瞒梦中杀近侍,恼羞斩杨修,这事儿天下皆知。
“你想说什么?”华佗看着苏晨。
苏晨看着华佗,说了一句话,“君如虎,多疑之虎,更易怒,所以,奉劝神医,此时,能得敷衍,便敬而远之,以免招致杀身之祸。”
言罢,苏晨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留下华佗一人,站在他房间门口,依旧在回味刚才苏晨的话。
想了一会儿,华佗却笑了。
“小娃娃一个,懂什么!我凭良心看病,天底下哪有恩将仇报的事?”华佗说完,转身进去了。
翌日。
华佗来到了丞相府。
曹操,是这一年的六月被封为丞相的。
他的丞相府,实则有三。
其一位于许都,其二,位于邺城。
当年曹操挟天子令诸侯,迎天子入丞相府,便是入的那许都丞相府。
但为了避免轻君之嫌,曹操更多时候是在他的大本营邺城的丞相府。
而这洛阳丞相府,则是后来兴建而起的。
华佗由人领着,一路来到了府内,入得一间,直到一扇屏风前。
旁边一人上前,“华神医妙手回春,天下皆知,此番请神医前来,是为丞相顽疾,还望神医精心诊断,事后,若见疗效,必有重赏!”
华佗听闻此言,又看向屏风后的床榻。
床榻上,半靠着一个人。
正是曹丞相。
华佗顿了顿,开口道,“何处之疾?”
“此事,神医切记,万万保密。”
华佗莫名,看着那人。
如此神秘?
“头痛之疾。”那人小声道。
华佗一愣。
他突然想到了昨晚,那个莫名敲门的年轻后生对他说的话。
他是名医,丞相宣见,能猜到是为了看病,这本也正常。
可是,看刚才那人的神秘,这头疼之疾,是要保密的。
昨晚那年轻后生,又是如何得知的?
华佗心头突然一震,他隐隐有一种感觉。
屏风撤去,华佗看到了床榻上的曹操面容。
这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曹丞相面容枯槁,面色惨白,眉头紧锁,双目微闭,竟有奄奄一息之感。
华佗上前去,自然是一番望闻问切,而后,心中已经有数了。
丞相这头疾,想必是头颅中长了顽疾,需的开刀,当然,并非切开脑袋,只是开条小口,简单切除即可,当然,开刀之事,也有他的麻沸散辅助,开刀之苦也可避免的。
明确之后,华佗心头高兴,脱口而出——
“丞相头疼,是为顽疾,但依小人来看,并非无方可医。”
曹操眼睛缓缓睁开,“你……真的可以治孤这头疼?”
华佗点头,“丞相头脑病痛,因患风而起,病根在脑中,风诞不能出,枉服汤药,不可治疗。小人有一法子,先饮麻沸散,然后利刃切开脑袋,取出风诞,可除根。”
华佗说话小心翼翼,确保自己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句句属实,严密可推。
岂料!
曹操听了这话,原本眯着的眼睛,忽的一下瞪大了!
猛然坐起身,瞪着华佗,“你,要杀了孤?!”
华佗吓了一跳,见曹操目眦尽裂瞪着自己!
猛然想到了昨晚那后生对自己的忠告,内心登时扑通乱跳!
大脑断片,片刻,一个念头涌上,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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