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陈同学,你们当时拿到土地的时候,住户签字这户人家是谁签的?陈同学说村里人都说这里已经十多年没人住了,早前在做人口普查的时候把这儿判定为了无户主,所以当十年前那场农转非的热潮里,村里就把这里的产权划成了集体土地。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多余的钱把这里改建,就让房子一直荒在这儿了。我说那就是说这里的户主是根本没找到,或者是找过没找着,于是村里就代表户主把土地回收了对吗?陈同学说是的。我问他那之后你们都没问过其他村民这里住的是什么人吗?他挠头笑着说,这字都签了,法律上都已经承认了产权,又没人来过问,谁还会去打听这些事呢。
联系前后我想了想,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告诉我,这个地方并不是没有主人,而是因为死亡或者别的原因找不到。这房子起码是一百年的老房子,很有可能是一家人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儿,从工人的目击来看这儿的鬼应该是个老头,起码他死亡的时候是个老人了。穿着衬衫说明是这几十年的事情,那么这个老头很有可能就是奖状上那个梁静的外公或者爷爷。也就是说,如果要解开这当中的疑惑,我们得想法子找到这个叫梁静的女人才行。
我问陈同学,现在这村子的村委会还在不在?他说已经不在了,拆迁后大部分村民都搬到了山下主干道边上的一个还建房小区里,开发商和政府提供了过渡费让他们在这个小区或租房子或买房子,重新生活。以前的村干部大多也都住在那儿,只不过这个村子已经不在了,干部们也都卸任或是分散到目前的街道了。我说那应该还能够找到几个了解情况的老干部?他说应该可以,我说那好,咱们这就找去。
下山以后走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看上去修建得不错的还建房小区,比起那些财大气粗的名盘小区来说,这里显得逊色了许多,但是比起周围那些厂房职工宿舍来说,这里又的确是个小区的味道。停车库健身步道健身器材一应俱全,小区还有保卫人员,这其实侧面说明了即便是还建房,也是有规模像样的房子。陈同学根据自己手上当时那些村干部的联系方式挨个找过去,最后我们找到了当时的村长。
村长听说陈同学要来问点事情,到楼下来接我们。村长看上去岁数不小了,五六十岁,但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服,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很像赵本山老师。村长姓王,据说是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表明来意,我们告诉村长说要找一些当初村里目前还健在的老人打听下他们村X社X号原来住户的情况。村长很热心带着我们到小区里一家茶馆里,找到一个戴着鸭舌帽,杵着拐棍的老爷爷。这个老爷爷看岁数应该是七十好几的人,但是虽然身体老了,神志却还很清醒。村长说,这位大爷是他们村资格最老的几个人之一了,解放前家里是开学堂的,算大户人家,所以村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老人家基本上都了解。于是我和陈同学问老人,那间屋子以往的主人是不是姓梁,老人回想了一下就说是的,于是我就知道梁静其实就是那个老头的孙女。
闲聊间老大爷突然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说这个老梁啊,一辈子命都不好。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相继去世,家里除了他以外,就剩下两个妹妹,长大以后妹妹都嫁人了,他自己则因为供妹妹长大,欠了债还不上,就在两个妹妹嫁人之后,到山下铁路边偷生铁去卖,结果被抓住了。老大爷说,在那个年代,盗窃可是要坐牢的,因为偷一块铁和偷了供销社的米一样,都是社会的蛀虫,被瞧不起不说,有了污点后将来做什么都困难。结果他因此被判刑了几年,出狱后自己都三十多岁了,想着父母去世,妹妹嫁人,自己虽然什么都没剩下,但还有土地,可以老老实实当农民。于是他开始养猪种地,多年后还清了债务,却把自己岁数也拖大了。
老大爷说,老梁那时候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却还没有结婚。而当时的政治环境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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