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越来越大,顾蔓的脸变得苍白,浑身在逐渐冰凉。 水流在沈清河脸上蜿蜒而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缓缓站起来,冷眸看着前面那个刽子手,他瞥见那剑刃上还沾着血,十三的血。 “哼!”胡木冷哼一声,他是南瀛第一武士,还没有遇到过对手。 “有本事便来取吾性命!” “胡木,杀了他!”司焱麟已近癫狂,沈清河一定要死! “清河,为师来助你!”徐骞手握一把长枪,想上前助阵,被司焱辰拦住。 “徐将军,让他自己了结吧!胡木不是他的对手!” 徐骞停下来,叹了口气。 沈清河一手握剑,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心里的愤怒和悲伤烧的眼通红。 胡木眼微眯,不屑冷笑一声,举剑飞身而来。 沈清河瞳孔里只剩他手中那破开雨帘的剑刃和脚下踏开泥水的步伐。 计算着时间和力道,虽然提剑挡开了胡木的攻击,可那不堪一击的脸却应声折断,对方锋利的剑刃自他手臂往下划,衣衫破碎,长长的口子瞬间冒出鲜血。这时,沈清河另一只手挥动拳头,朝着胡木面门猛击一拳,一个旋身,将手里的那只断剑奋力插入他的胸膛…… 一切只发生在须臾间,直到胡木倒下,在场的人才反应过来。 司焱麟慌了神:“快,快抓住他!” 可侍卫们没一个敢上前。 沈清河踉踉跄跄地走向顾蔓,手臂上的血混着雨水自指尖滑落。 他记得,两人结拜那晚,月色正好。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也记得,生同衾,死同穴。 十三死了,他也不会苟活。 这时,突然从天而降一个蒙面人,将顾蔓抱起来。 “你是谁?”沈清河神色一凝,冲过去。 “放下十三!” 蒙面人一个闪身,躲过沈清河的攻击。 “要想她活命就滚远点!” 沈清河怔住了,这声音,还有那凌厉的眼神…… 蒙面人趁他愣神的当口,抱着顾蔓飞身越过包围着的侍卫,骑上一匹马,飞速往林中跑去。 “十三……”沈清河这才反应过来去追,突然一支利箭穿透雨帘,扎在他后背,一个趔趄,单膝跪在地上。 司焱辰看向旁边的司焱麟,只见他手里拿着弓,正搭箭想置沈清河于死地。 他猛地抽出剑,抵在司焱麟脖子上,“皇兄,看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剑快!” 说罢,剑刃向前一寸,司焱麟脖子上便冒出血珠。 “哼!”司焱麟狠狠瞪他一眼,放下弓箭。 沈清河挣扎着站起来,那匹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 “十三……” 突然两眼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马车里,祁弋赶紧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丸,给顾蔓服下。 他拉起她的手,已经没有什么温度。 “再撑一下!”祁弋的声音有些颤抖:“只要到了北胡,便好了!” “你的命是我的,我说不让你死,你便不能死!” …… 宁樱在房里焦急的来回踱步。 “小姐,不早了,快歇息吧!”音儿已经将床铺好了。 宁樱没答话,手指绞着手帕,一筹莫展。 “小姐,大公子回来了!”一个小丫头匆匆跑进来。 “真的?” “嗯,刚进府!” “好!”宁樱赶紧跑出去。 “小姐!”音儿喊了声,忙跟上去。 宁成昭刚至前厅,宁樱便跑过来,焦急道:“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秦王他……” “小妹!”宁成昭严肃地喊了声,“往后没有什么秦王,国公府与沈清河没有任何关系。” “大哥,难道真的……”宁樱摇摇头:“不可能,沈公子怎么可能冒充皇子?” 宁成昭坐下来叹了口气:“其他的尚且不论,滴血验亲已证明圣上与他并非父子。为此,圣上都气的吐了血,今晚御医全在宫里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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