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垃圾桶里。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要你了。”
也不要他了。
…
夜幕垂落,伸手不见五指。
厉显坐在冷硬的床板上,一动不动。
他的掌心在木板上轻轻摩挲,仿佛想以此感受到许糯留下的温度。
下午她离开的背影,似默片一般,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此刻的厉显,就像是被刀生生劈成了两半,鲜血淋漓的相互对峙。
一半将他困在此地,告诉他这个时候,许糯离他越远便越是安全。
一半恨不得立马飞奔到她面前,将她纳入怀中,向她解释,他想见她,想的要发疯。
只是他不能。
她那般心无城府,走夜路都会吓得小脸煞白,他不能让她成为条子的目标。
于是他一动不动,就那么垂着脸,静坐着。
从归家到夜深,再从落幕到日升。
…
重小波把刘春的口供扔在桌上,伸了个懒腰。
“怎么样?”
重小波嗤笑一声:“哭爹喊娘,说是都招了,应该就这些。”
旁边的人拿起来一看,兴致缺缺的放回去:“那个罗晨该放回去了。”
重小波烦躁的捏了一下眉心,瘫在椅子上。
刘志山就是一个帮忙跑腿的小虾米,知道的也不多,供是供了几个名字出来,但局子里的人都清楚,很多被抓进来的为了少挨打,知道不知道都会瞎掰扯几个。
罗晨是刘志山供出来的,一开始信誓旦旦,说是见过罗晨,他们这才直接扣了人,但罗晨死咬是被冤枉的,只承认上黑市买过粮食。
僵持到昨日,刘志山才支支吾吾的说,他是猜的。
猜的,那就是瞎掰扯的。
重小波骂了一句:“刘志山这王八羔子,掰扯个罗晨出来,害我白白得罪了罗文秀,算了赶紧放人,其他几个继续盯着。”
“有一个要不先抓了,刘志山说跟刘春一伙的那个。”
重小波抬头:“你说厉显啊?刘春没招这人,说只是认识。”
“管他呢,这个厉显是地主和老右后,现在据说洗了一个,不过还是坏分子,抓错了也不打紧。”
重小波眼一抬,鄙夷的呲了一声,无所谓道:“那就直接抓。”
…
第二日,苏诏一早就来了许家,看着许金安睡意朦胧的脸,有些抱歉的说:“叔叔您好,我外公让我来,说是请许糯晚上到家里吃饭。”
许金安的睡意一下子跑个精光。
苏民雄和陈青霞来家里那一日,就说了苏诏回来让许糯去家里吃饭。
只不过苏诏延期回鹿县村,那顿饭没吃成。
许金安点头:“行行,糯糯还没起,等她起了我跟她说。”
苏诏点头,许金安让他进来喝茶,他说要去上庙烧香。
等许糯醒的时候,薛萍和许金安又是一脸那什么的盯着她看。
“苏诏刚刚来过,让你晚上去他家吃饭。”
见许糯无精打采的,眼睛似乎还有点肿,薛萍奇道:“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
许糯摇头,声音弱弱的:“没。”
薛萍伸手摸她额头,奇怪:“也没发烧啊。”
见他们一脸担心的模样,许糯伸了个懒腰,撒娇:“没事,就是昨晚太晚睡了。”
就是失个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糯原是不大想去的苏家的,但一来两人都在沪大,第一次去八成还得苏诏帮忙带个路。
二来,太闲了总归爱乱想,她总得找点事做。
俗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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