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气逼人黯淡无光,只因院子的顶上被用一层黑塑料布整个罩了住。
黑塑料布不透光,更透不进风,导致一进院子我就觉得闷热得喘不上气来。
再往院中看,宽敞的院子里竟排列有序地立着三十多个形态各异的纸人,但不是平时办白事用得那种纸扎童男女,每个纸人的脸都被画得狰狞古怪奇丑无比,甚至其中还有牛头马面和形形色色青面獠牙的妖怪。
而每一个纸人的脚边处,都摆放着一个香烟袅袅的香炉,香炉里的烟被黑塑料布罩着散布出去,早已把整个院子熏得如同烟雾缭绕的仙境一般。
眼看到这儿,我忙问道:;小珈,陈道常这又是搞的什么古怪?
童小珈脸色阴沉:;黑云罩顶遮天蔽日,阴山三十六将镇守堂前,这是我们阴兵道的术法,看来陈道常早知道来的是我,这是要跟我同门之间好好上斗一斗……
说着话童小珈扫了一眼我用绳子拽在身后的小棺材,又道:;五岚,你看管好这棺材不要离身,今天咱俩能不能活着走出去,恐怕得全靠它了……
我连忙点头。
童小珈没再多说,穿过那些摆在院中的纸人又往前走,于是我拖拽着小棺材也跟了上去。
过了院子,前面是一排厢房,厢房一共三间大屋,中间是一座宽敞的会客大厅,左右两边则用隔墙隔开成各自几间小屋。
走进会客大厅之后,童小珈又从包里掏出了罗盘来,盯着罗盘指针看了几眼之后,小心翼翼蹑脚潜踪地带我走向了右侧最中间那间屋子。
一接近屋门,童小珈手中的罗盘指针竟开始转动得越来越快,童小珈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走到门前她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且用手指在门上悄悄顶开了一条小缝,霎时间一片红光从门缝中射出,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我俩顺着门缝往里一看,那屋里空无一人,童小珈这才带我走了进去。
进到里面一看,就见正对着门口坐落的是一张用黑布整个蒙住的神台大柜,柜子上摆放着三尊菩萨法身像。
三尊法身像的头都被用厚厚的红布遮盖了住,身前各摆着一个大供果盘,最左侧盘子里摆着三只烧鸡,最右侧盘子里摆着三碗浓茶水,最中间一个盘子里,则摆着一个有些吓人的生猪头。
神台中央位置还摆着一个香炉,香炉插满了黑头红根的香,足有几十根,此时都在呼呼地冒着白烟。
神台两端位置,摆的则是两支莲花形状的灯台,两支白蜡烛正立在灯台上徐徐燃烧,但灯台的布罩却是红的,因此射出来的光把整个屋子都照射得红彤彤的,如同血一样。
我抬头又往上看,就在那神台背后的高处墙面上,还挂着一块刷过红漆的大木板,木板上用铅笔密密麻麻写着一连串人名,足足快写满了整块木板,少说名字也得有个四五摆个。
木板应该是这间香堂里的堂单,这我知道,于是凑近了去看那些名字,哪知道越看越觉得奇怪。
奇怪之处,就在于堂单上那些名字竟一点都看不出怪异来,像是花三仙家,都会以自己修行前的种族为姓氏,柳仙姓柳,狐仙姓胡,黄仙姓白,这些日子的经历之后,我再清楚不过。
可再一看墙上的堂单,姓什么的都有,什么张丽佳,杨国伟,宋鹏飞,黄帅,黄立强,李彭,孙建国之类的,我顺着堂单从上到下着眼仔细一看,竟连一个有特殊之处的都没有。
我不禁发问:;小珈,这堂单有点怪呀,怎么堂单上的名字都这么俗气,按理说,那些花三仙家不是应该叫什么胡天庆,柳银花,黄有德什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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