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一条是刚才另一个大汉下去的方向,所以只剩往后山去的最崎岖的一条路了。
林南霜来不及多想,直接就沿着去后山的小径往下一路疾奔。
这条路分岔口很多,林南霜每次都选了右边的路,希望可以尽早从另一个方向下山,不料跑着跑着竟听见了男子的说话声。
林南霜心中一慌,忙闪进了荆棘丛中,用树上垂下来的粗壮的藤蔓来掩盖自己。
“齐豫那么快就来了?”
“可不是,小弟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搁那寺庙门口一看,就瞧见山下有人上来了”。
“你个蠢的,让你守着那女子,你跑来报什么信,山下自有黑子看着”。
“这,这不是有东子看着吗?她一个弱女子,难不成东子还能让她跑了?”
“说你蠢你还真是的,齐豫那么看重她,到时候我们拿不出人,他可不得带兵来把我们秦风寨剿了”。
林南霜躲在荆棘堆里,屏住了呼吸,只等着二人快点离开,忽然脚上传来一阵剧痛,林南霜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直到二人越走越远,声音听不见了,林南霜才低头,发现一只黑色的虫子正趴在她脚腕上吸血。
林南霜用力一甩,将虫子踩死,但脚上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林南霜心中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这虫子莫非有毒?
但林南霜顾不上那么多了,那两个山匪回到寺庙发现她不见了,很快就会追来,她必须要尽快下山。
林南霜一路疾奔,不曾歇息,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山下,但这山脚上并非如她所想有村庄,而是大片大片的田野,并无人家。
林南霜沿着小路慢慢朝北走去,往南是京城方向,虽然更可能有人烟,但也更可能被抓回去。
林南霜走了许久,终于碰见了一个赶驴车的大娘,“大娘,附近有医馆吗?能麻烦您送我过去吗,我会付车钱的”。
林南霜说着说着,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摔在地上,赶车的大娘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脚腕乌黑,明显是中毒了。
大娘忙将她扶上了驴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知这姑娘怎么受伤了还走这么远的。
“姑娘你家住何处?”大娘问完听不到回答,探头一看,才发现林南霜已经晕过去了。
林南霜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的脚腕上敷了草药,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昨日赶驴车的大娘听到她醒来的动静,端着一碗米粥走了进来。
“姑娘,你昨日直接晕过去了,可把我吓坏了,好在孩子他爹年青时给镇上郎中打过下手,认出来你这是中了褐虫的毒,已经给你敷了缓解毒性的草药”。
“多谢大娘,昨日若没有碰上你,我不知还要走多久才能找到落脚处”。
林南霜同这位淳朴的余大娘聊了一会儿,很快就打听出了,她现在在的村庄是田家村,距离最近的小镇是江秦镇二十里路。
林南霜看了看脚上的伤,很快便意识到了这是她逃离齐豫的最佳机会。
若这次再被齐豫找到带回侯府,要再逃跑就不容易了。
林南霜当机立断,从怀里掏出了三两碎银,“余大娘,能否麻烦您送我去江秦镇的码头一趟?”
走陆路需要编户文书,她现在已经来不及办了,不如走水路来得方便。
余大娘看到三两银子,眼睛一亮,要知道农家人忙活一整年也就挣个十几两银子,三两银子对她来说已经是笔巨款了。
“行,当然可以送你过去,不过你腿上的伤还没处理,孩子他爹说了那草药只能缓解一时,你还是要尽快去医馆看看”。
“那便麻烦大娘把我送去江秦镇离码头最近的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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