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是有个宰相爹的懿安皇后,二不是慈宁宫里的太后娘娘,只不过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地方飞出来的野凤凰,听说还父母皆亡、全无倚靠……那还等什么呢,柿子不挑软的捏,难道要往石头?上?撞么?
其实真要论?起来,这些?女人哪个都不敢正儿八经地去?得罪而今宫中?盛宠的“毓昭仪”,但自古之事,法?不责众,有第一个出声表示要用颜料的,就?敢有第二个说带了琴来曲兴大发要给当众奏上?一曲的,后面自然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大家一看,好啊,再不是独我一个人把心思往皇帝身上?打的,那毓昭仪若是贤惠,自不会拦着,若是拦着,反显她嫉妒、不守妇德了。
且今日上?去?都是赵家小姐、钱家姑娘、孙家姐姐……这么多了,她个宠妃就?是记恨也记恨不过来,最多向皇帝哭诉一两家,还能?把所?有人都下黑手害一遍么?
本着这样“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又见卫斐确实是落落大方,对?每一个提出特殊要求的人都毫无滞涩地提供了相应的辅助或场地……原先纵是有些?心思或许不活络的,而今也要活络了。
卫斐也确实是并不怎么在意她们,她两辈子对?待这种程度的情敌都分外?宽容,能?真正让她往心里记的情敌只有一种,就?是得那个人看重的。
先前的沉尘之不提,而今的皇帝嘛……卫斐似笑非笑地朝上?首瞟了一眼,裴辞已经如坐针毡、坐立不安,极想起身先一步离席了。
在卫斐看来时,喉结微动,看向卫斐的眼神可怜巴巴,都称得上?是乞求了。
——其实皇帝不想看,是大可以自己出言反对?的,但因为太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吱声,任卫斐决议,裴辞想了想,觉得这是个给卫斐树威的好机会,更不会当众去?反驳卫斐的意思。
太后和?皇帝不吱声,毓昭仪又是通通都应不反对?,宫宴的高潮,在一个本不够资格、只因先前有功被?特批参与此宴的五品小官之女上?台,跳了一曲水袖舞,并以袖尾蘸墨在地上?铺开?的宣纸作完诗后,达到了巅峰。
只因卫斐例行公事地夸赞完对?方后,那李十二娘盈盈抬首,不知是早有计划、还是因为见没引得皇帝与太后注意,心有不忿故意挑衅,竟冲着卫斐反口就?是一句:“久闻毓昭仪昔年在闺中?时,有‘一舞动荥阳’的美名。想来臣女在毓昭仪面前这一舞,不过班门弄斧。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能?抛砖引玉,得见毓昭仪一舞?”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歌舞不比其他,书画皆是雅兴,琴亦是正典雅乐,但歌舞一道……尤其是舞,在现世看是与前者一般无二的才?艺特长,在时人眼中?,却似乎生来便要更为“低贱”些?。
事实上?,在李十二娘之前,有作长卷广幅画的、有弹得绕梁三?日的……但还真唯独没有一个当众跳舞的。
毓昭仪会不会跳舞,或许在座的人大多数都并不清楚,但他们基本都知道:就?算毓昭仪会跳,那也得是私下里跳给皇帝看、或者是于后宫女眷们的小宴上?跳来博一喝彩助兴……但绝对?不是,在中?秋佳节、群臣宗室面前,亲自上?台跳一支舞。
这分明是在有意为难人了。
偏偏其时处在卫斐这境地,又是很难答复的:——真点头?下去?跳肯定是不行的,一是跌份二来也没准备,但要拒绝的话,究竟怎样拒绝才?能?既不失体面、也不至于叫今日先前在众人前献过艺的贵女觉得被?冒犯触怒到了,可又要是一门学问了。
更难的是,李十二娘这里开?了这个口子,后边难保没有有样学样的,就?怕卫斐拒绝得了这人、拒绝不了那人。
卫漪着急地往上?头?看,若不是她自己跳舞跳得一塌糊涂,这时候恐怕真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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