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过来、结果只是诊出她胃寒后……那场面得是会有多尴尬难言。
而事实也几?乎与卫斐所料相差无几?。
许是看皇帝实在重视又期待,从院使到提点、再到副使、医正……大半个太医署轮番上阵,你诊完来我再上,陆陆续续看?完一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对视几?眼,愣是没有一个敢直接开?口对皇帝禀明实情的。
最后还是太医署院使捋着一把花白花白的胡子,颤颤巍巍地上前,苦着脸道:“启禀陛下,毓贵人怕是用多了寒凉之物,于胃有伤。”
——愣是没有敢直接把“不是喜脉”这四个字说出口。
卫斐闭了闭眼,有些不忍心去看皇帝的脸色。
“哦,”裴辞怔愣在场,半晌才呆呆道,“原是如此,朕就说,朕还?以为……”
几?个太医跪在地上,深深地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裴辞明显是非常失望的,但醒过?神?冷静下来后,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先去安慰卫斐。
卫斐心头一时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而此事因为裴辞毫无掩饰的举动,也直接惊动了慈宁宫里的太后。
卫斐不知距前次太后大驾光临明德殿实有多久,但这至少是卫斐于明德殿伴驾时,第一回遇到太后自慈宁宫不请自来。
且太后还不是一个人来着,一左一右,分别是沈韶沅与卫漪,再后面还缀了个李琬,清冷娇憨灵动,三种美色各有千秋。
而太后来此的目的也分外直接,先两边各自见礼罢,简单问候两句卫斐的身子,便开门见山地与皇帝道:“卫氏承宠已有四月余,想是服侍陛下得力,才最得陛下喜欢……但陛下而今膝下空虚,诚宜广幸后宫、雨露均沾,才好尽早使国祚绵延。”
裴辞的脸色立时便不大好看?了。
——卫斐倒也很同?情他:任哪一个成了年的皇帝,还?被自己母后当着几?位后宫的面毫不留情地直接提及自己应该睡哪个、不要一直睡哪个……正常皇帝都得要叛逆了。
其实此类言谈,太后早先明示暗示过卫斐几?会,均被卫斐装聋作哑地打哈哈混弄过?去了……所以说,太后对卫斐越来越看?不顺眼,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此番既然都亲自逼到皇帝面前了,太后显然也是憋着一口气忍了许多时,也再顾不得“客气”为何物了,直
接明着与皇帝道:“专宠善妒且无所出,对后宫女人来说从不是什么美名,陛下若是真心疼惜卫氏、而非贪图一时美色,就更不应该叫卫氏一人于后宫独秀、树大招风。”
裴辞默了默,也轻飘飘地反问了太后一句:“才不过?刚刚四个月……母后先前也是如今日一般直接冲到东宫里去、如此劝二哥‘雨露均沾’的么?”
卫斐低着头,好悬没当?场笑出来。
——确实,专宠、善妒、无所出……这三个词与其说指的是卫斐,就而今论,还?不如说先前的懿安皇后贴切。
而先靖宗皇帝可是一直等到太子妃宋氏“三年无所出”后,才在自己父皇的御旨下头一回纳了旁人。
“懿安是宰辅嫡女,是先靖宗皇帝在你父皇面前求得钦赐御旨、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正妻、太子妃、正宫皇后,”太后显然也听出了皇帝未尽的隐含之意,柳眉倒竖,怒道,“卫氏只是你区区一个妾而已,如何能相比?”
“不错,”裴辞听罢,沉默良久,冷冷道,“只是确实如母后所言,卫氏实在是很得朕的欢心,朕很喜欢她,她待朕也很用心,朕要封她为妃。”
皇帝会提出动一动卫斐位份的意思,太后并不意外。——按例来说,也确实是该晋升一二了。
但皇帝开?口就是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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