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补充道:“陛下您看,就这么一小会儿,都已经很不?显得什么了……”
“每次都是么?”裴辞面无表情地截断了卫斐的遮掩之辞,冷冷道,“这几个月来,你每次为朕下厨置膳,都得要捱上这么一遭么?”
卫斐一时都没敢应上句“是”或“不?是”来。
——因为皇帝此时的脸色实在是有些太难看了。
眼角微微发红、紧紧地咬住腮边、眸中闪过一片寒厉……二人早不是初相识,但皇帝这般脸色,于卫斐记忆中,却还真?是大姑娘上轿般的头一遭。
像是在拼命地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克制自己不?吐出什么不?该说的狠厉之语般。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卫斐确实是隐隐有些被吓到了。
并同时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悔起自己今日之粗心与往昔的大意来。
——遥记当初刚见面时,皇帝可还几乎是个卫斐说什么就信什么、从来没有这么不?好糊弄的傻白甜啊。
“陛下,”卫斐顺势反手一握,勾住皇帝指尖,暧昧地捏了捏,含嗔带喜道,“能为您做这些事,嫔妾甘之若饴……”
裴辞却仿佛与卫斐的言辞作态完全隔绝了般,他只是平静地将视线移到与卫斐平齐处,分外不?解般问道:“为什么?”
卫斐疑惑地眨了眨眼睫,更不明白是什么“为什么”。
“你不?需要用这种自损的手段来讨好朕,朕就已经很喜欢你了,”裴辞语调平平道,“为什么非得要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朕若一直都没有发现,你便要一直这般忍下去么?”
卫斐像是被人凭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脸上青青白白,好一会儿缓不?过神来。
面上的小意温柔之色自然是更再装不?下去了。
——自从当日在小间里皇帝问出了那句话后,卫斐便明白,自己不?论后面再解释什么,二?人间的嫌隙都已经出现了。
区别不过在于若自己补救得好,嫌隙便小些;借口若错漏百出、嫌隙再大些。
皇帝当时应该是不曾信下多少,甚至于后边追问的那两句“你既入宫来,ta又如何了?”“所以你方才那么伤心,是因为看到‘尘之’二?字就想起了ta么?”都很有些意味深长、若有所指。
但皇帝后来就好像忘了这件事一样,再不?主动提起,卫斐自然更不好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反复解释……只是这件事,约莫就似一根刺般,一直狠狠地插在皇帝心尖,以至于虽口上不?提,心里却记得清清楚楚。
皇帝怕一直都憋着一口气,这些日子来与卫斐颇为别扭地过了一段外人眼里“琴瑟和?鸣”的好日子,终究是在今天,一小件事上按捺不住,将一切美好的表象都连皮带肉地血淋淋撕开了。
“陛下觉得嫔妾做这些事,都单单只是为了‘讨好’陛下么?”水汽迅速在卫斐眼眸里氤氲了起来,快得以至于卫斐都分不?清自己此时是故作姿态多些、还是真有被伤到心了,“嫔妾早便与陛下说过,有些事,
是嫔妾应该为陛下做的;但总还有些事,是嫔妾自己想为陛下做的。”
“为什么?陛下喜欢,嫔妾就做了,”卫斐讥嘲地勾了勾唇角,冷淡道,“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裴辞沉默了。
自幼长在深宫内闱的皇子,鲜少有不?知道“眼泪是女人最大的武器”这一着。
裴辞自然也不?例外。
但无?论心里想得有多么清楚,但当一迎上卫斐盈盈落下的清澈眼泪,裴辞都还是觉得——头脑发昏,无?力招架。
裴辞捧着卫斐的脸,一点一点,从眉心吻到眼角,再顺着泪痕蜿蜒而下,捕捉到卫斐的唇角。
“阿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