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事,对陆琦怀有恶意而陆琦本人却不知,故而出言提醒一二罢,但——
“陆大夫若能得太后宠幸,”朱泓默深深地凝望了陆琦一眼,惜字如金道,“于你我,大幸。”
“于你,”陆琦懒洋洋地纠正他道,“与我可没什么关系……朱四公子,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是你救了我的命,是我救了你的命。”
“你想怎么报仇都随意,麻烦靠边捎捎,别带累我下去蹚浑水行么?”
“还有,不?要以为你知道的这?些就是什么弥足珍贵的大料了,真有那么重要,宫里早派人来揪着你刨根问到底儿了,”陆琦伸了个懒腰,走过去拍了拍朱泓默的肩,附在他耳边低低道,“陛下派心腹钦差秘密下泉州,查一桩贪腐案子查到张侯的得?意门生头上,人因拒不?归捕论,已当场格杀。而今密折辗转回到洛阳,张侯闻讯,上?书告病在家,不?见外人……这些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朱泓默被陆琦话里话外毫不掩饰的轻讽鄙夷刺得脸色一僵。
“皇帝是比你小,但不?要以为他比你小,就一定比你傻到哪里去。至少,枢密南北院,三省六部,朝中没有一个养着是吃干饭的,”陆琦淡淡道,“这?天下终究还是裴家的天下,把你身上的清高自许收一收。好好为皇帝做事,总强过把眼睛绕着?后宫女人身上的那一堆裙带关系上?到处打转。”
“你至少也该知道,张家、宋家,靠女人得?来的宠幸,终究都不是什么正路,”陆琦面无表情地警告朱泓默道,“既然没有做佞幸的心思,就不要总想着去抢了佞幸的道走……当今这?位,可不是光宗,也不?是靖宗。”
陆琦刻薄朱泓默的话说得响亮,但人自己其实心里也打着?鼓。——无他,虽然走裙带关系确实不?是什么正路,但像靠女人靠到张家这份上,太后都是皇帝的亲妈了,这?事真查到最后,推论终究不过是推论,若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恐怕真要成悬案。
大义灭亲的前面也得?先有个“大义”二字……若没有个正当由头来,胡乱动张家,连光宗晚年想做都做不?得?的事,于当今皇帝而言,怕更是要在“孝”之一字上?难做。
陆琦也不?知道自己是操着?哪方面的闲心,犹豫之下,确实有想过怎么在太后面前露上一手。
而也真是刚想打瞌睡便有人送枕头,运气所致,总之稀里糊涂的,因一方自行改良的甘草药汤缘故,还真叫太后看上?了陆琦,接连几回?传她到慈宁宫看诊。
卫斐是在陆琦第五次被太后传去时,才“偶然”与陆琦搭上话的。
这?时候,东西六宫都对
这?位先救小皇子、再医太后咳的陆大夫闻名已久,卫斐夹在这群很有些被“明星带货”效应影响到、趋之若鹜地邀请陆琦去宫中看诊的女人间,倒也并不显得如何突兀。
承乾宫里,陆琦规规矩矩地把人完脉后,脸上适时地现出一二踌躇难言之色来。
卫斐当即神情?一凛,一个抬眸,服侍的宫人们便纷纷往外退去。
“怎么样?”卫斐低低探问道。
“无甚大碍,”陆琦低着?头匆匆写方子,轻哂一声,忍着?笑道,“除了房事行得?太多,长此以往,怕有阴虚之兆。”
卫斐面无表情地横了陆琦一眼,冷着嗓子低低道:“我是问你朱家的事情?。”
陆琦便搁了笔,抬起头来,轻飘飘地瞟了卫斐一眼,低低叹息道:“你又?想我怎么说呢?”
卫斐眉心微蹙。
“不?要再想了,”陆琦柔声安抚道,“本就也不?是什么好事。”
“有那功夫,不?妨多放点心思在皇帝身上,”顿了片刻,陆琦复又?轻笑着?补充道,“我观他近来神情?抑郁,似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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