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大半夜,也是在?一片迷迷瞪瞪里?怀着说不清的心?思睡着了。
睡下后没多久,裴辞便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
——无他,只?因他又见着了卫斐,而他又明明白白地知道,卫斐并不在?他身边。
梦境可以剥除人的理智、削弱人的自?制、迷糊人的神?智……是而在?一片氤氲中,看到卫斐的侧脸时,裴辞的心?头登时浮起了一股古怪的恼意。
裴辞忍不住有点生气地想:这人可真是,话说得不明不白、事情?解释得将就而已,不在?自?己身边好好呆着,却?跑到梦里?来了……
但?是很快,裴辞就生不起气来了。
因为他的脸飞快地烧熟了。
裴辞也是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正处于一片温泉汤池中。
而卫斐身上只?裹了一件纯白而瞧不出?样式的外袍,婷婷袅袅地向他走来时,昳丽风流,极尽鲜妍。
裴辞无端便咽了口水,待人走到眼前,将一盘奇形怪状的杯子果子递到他眼前时,不免有些不大高兴地开口道:“你就不能多穿点么??”
卫斐被?噎住了般定定地望了他半晌,复又低下头瞧了瞧自?己,冷着脸毫不客气地回道:“已经从脖子裹到脚跟了,照您的意思,是该买块纱巾,把脸也一并裹起来么??”
裴辞紧紧地拧起了眉头,觉得那实在?不应该是对方与自?己说话的语气,心?头恼火得很,但?嘴巴却?像是被?什么?缝住了一般,两瓣唇紧紧黏着,怎么?也张不开说一个字来。
——表现出?来的模样,便活像是被?卫斐给噎得哑口无言了般。
周围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窃笑私语声,裴辞听不太明确,只?隐约捕捉到“卫秘”、“二公子”、“保守”、“生气”、“纯情?”……几?个简单的字眼。
虽然字是听清楚了,待再放到脑子里?,却?也是半点也理解不得了。
只?是这些听不分明的字句却?是叫裴辞悚然一惊,倏尔意识到:这里?竟然不仅仅只?是有自?己与卫斐两人!
裴辞惊愕难言,下意识朝四边望去,却?只?瞧得一片模模糊糊的人与脸,辨认不出?任何一个来。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裴辞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裴辞当即羞恼得涨红了脸,想也不想便起身欲拉卫斐一起走人。
只?是才刚刚站起来,裴辞便意识到了不对——他这身上,他现在?这身上……不对,这不是他,他怎么?可能当这一群陌生得看不清脸的人面赤/身/裸/体?到这地步!
裴辞心?头骤然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悚惧恐。
这不是他!他不要在?这里?!
裴辞潜意识里?猛烈挣扎了起来,而下一瞬,也确实如他所?愿,转入了另一片昏黄暗寂的夹道中。
裴辞感觉自?己身上很热,胸腔里?满溢着说不出?口的焦灼躁闷,他紧紧抓着身边人的手,死死攥住,只?想走,只?想就这么?一直一直往前走。
虽然夹道很黑,甚至连路都是在?完全凭着感觉走、更?遑论去看清楚身边人的脸了……但?裴辞知道,裴辞就是知道他拉着的人是谁。
夹道里?响起裴辞愈发粗重?难忍的喘息声。
一声一声,全是他。
身边人似乎有些受不了地抽了抽手腕,没抽出?来,反倒被?裴辞更?为用力地死死扼住了。
身边人便不再挣扎,只?反客为主,主动引着裴辞往前走。
片刻后,似乎是走到了想去的地方,身边人推开隐在?边上一扇看不出?任何特殊的暗门,将裴辞塞了进去。
待暗门开了再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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