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客伸手?就往伤处里翻搅了起来,果不其?然,一个特殊的异物顺着伤线滑了下来。
正欲细看,突然一阵兵马之声自?不远处传来,遥遥的,便听得有人高声喝问道:“吾乃西山大?营副都指挥使项擎,何?人敢于京郊重?地劫掠,速速缴械投诚,否则就地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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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副都指挥使来报,朱四公子在西山出了事!”张禄结结巴巴地补充完整句话。
裴辞脸色骤然一变。
朱公子?卫斐听得眼神微凝,天?下姓朱的人或许不少,但此时此刻,能够因个人安危伸张到皇帝面前、跑到西山郊外出事的“朱公子”,除了在泉州海溢潮中?全家命丧、独独一人逃生的朱家二房嫡脉朱四公子朱泓墨外,不做他想。
果不其?然,裴辞极快地瞥了卫斐一眼,轻声安抚她一二句,便起身整肃了面容,蹙眉吩咐道:“项擎人呢?宣他到正殿来见朕。”
话音还未落地,人便已走没了影儿。
卫斐也三下五除二草草洗漱罢,穿戴整齐、擦拭干头发出来,遥遥便见着一身着重?铠、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正健步迈进明德正殿。
卫斐估摸着那人便当是负责西山大?营安防的副都指挥使项擎,正预备着默默避回东暖阁,眼角余光微微一瞥,风雨交加的夜色里,一个分外眼熟的人影瞬间攫取了她的心神。
卫斐不由?顿住了脚步。
——重?铠男子并不是一个人进宫来的,他后面还七七八八跟着一些明显是手?下的侍从。
这些侍从们正不自?觉地团团围着中?间背着人的那个,边上有个明显大?夫模样、跟不太上这些兵痞步伐的老?人家,另不远不近处,还缀了一蓑衣破乱、冷漠抱臂、置身事外的异客。
皇帝只宣召了副都指挥使项擎一人面圣,后面跟着的这一大?堆显然并不敢上来,只焦灼地在殿前长阶下反复徘徊。
许是被雨水浸润的不太舒服了,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异客抬手?掀下了自?己头上的斗笠,抖了抖水,偏过头来时,露出的侧脸,分外温润俊朗。
卫斐默默垂眸凝视半晌,眉心紧蹙,抬手?招来在明德殿周边侍夜的几个小太监,平静叮咛道:“外面雨下得太大?了,先把人都叫进来、寻个偏殿安置了。”
小太监们莫敢违逆,连忙淋着雨下去?喊人了。
陆琦今夜的心情非常之差。
先是倒霉得出个城也能遇到拦路打劫,迫于祖训“不可见死不救”,捡了个灭门?遗孤的大?麻烦回来不说,还在躲开前就马上碰到了西山大?营的人……得,这下好,撂都撂不开手?了。
朱四公子身遭严刑拷打之刑,又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看了一眼被大?火烧成?灰烬的群书就情绪激动得昏死了过去?。
泉州的海溢潮遗祸还未完全处置妥当、朱阁老?又在其?中?死了满门?,朱泓默这条命牵连甚广,兹事体大?,那个狗屁副都指挥使不敢担责任,便非得连夜把人送进宫来
给皇帝看着不可。
陆琦想走又走不掉,一日之内,刚出洛阳,又回洛阳。
这雨更甚为?烦人,弄得浑身上下湿气腾腾,陆琦烦闷地摘了斗笠下来抹把脸,一个抬眸,整个人都霎时怔住。
不过也是——
陆琦倏尔回神,略略抬起手?来,懒洋洋地遥遥行了个不规不矩的半礼,口中?只淡淡道:“见过毓贵人。”
卫斐也只微微颔首,客客气气道:“陆大?夫,又见面了。”
转头便状若不经意地吩咐宫人道:“陆大?夫曾妙手?治好小殿下,又于家妹有救命之恩,去?,整置间单独的小殿来给陆大?夫,再?送些干净衣物吃食去?,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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